盖、衣服、新床之类。花姐道“那太破费啦。”点了个灯在书桌上,要开始写写算算,看要花多少钱,又要置办什么东西。祝缨道“这是必得办的。我还打算把这三间厢房拿木板隔开,南一间我住、北一间你住,街坊邻居来串门儿,看咱们俩住在一间,不定得有什么风言风语,不好。”
花姐道“不怕的。”
祝缨道“那不行。过日子就要有过日子的样子。我还预备请一些同僚、里正之类,再有金大哥他们,一同来吃一席酒。将事情定下来,你就安心在这里蓄发。你想学医,咱们也有时间商量怎么学。”
花姐道“好。”
两人这几天经历的事也挺多,很快同床睡了。祝缨睡得很快,花姐睡不着,她除了写的那些个铺盖、衣服之类的花销预备,又在盘算了一下自己还有的余钱,也算好了等会儿要给张仙姑多少钱算作食宿费。也不能白吃白住,琢磨着自己能帮张仙姑做多少家务之类。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起得都很早,祝缨给祝大抓了一把钱,让他去多买些早点。张仙姑就发现,祝缨今天的样子格外精神,说“噫你今天更好看了花姐找回来了,美的吧”
祝缨笑道“对啊”
那是花姐早起,自己不用梳妆,就给祝缨理整了一回,细节之处比祝缨、张仙姑更精致。连衣服、腰带的褶子都比别的好看。起身之后,她本来不管铺盖的,花姐抬手就给她叠好了。
祝大买了饭来,花姐见张仙姑又另准备了吃食,问道“大理寺没有会食”祝大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张仙姑道“她趁钱养家,你还想饿她怎地老三正长个儿,容易饿,加一顿。”
花姐就记下了。
祝缨心情不错,抱着骨灰坛子揣着肉饼就出门,先去报恩寺,拿钱把骨灰坛子给寄存了,再去大理寺应卯。
大理寺今天议论最多的是一件事龚案结了,有一波审判以及最后一波抄家。京兆府门前那破烂义仆的事儿提的人就很少了。
鲍评事小声说“这回结案,还能再记一回功么”
胡琏道“已记一回、升一回啦,少。你们还是老实一点,最后抄家不要出错才好。小祝,你可当心呐,放出去的短工、奴婢都要看清楚了,别再弄个沽名钓誉的义仆出来。到时候再返回来看你的旧账就不好了。”
祝缨道“放心。我看仆人做甚都是先点看了犯官家眷要紧人犯,再干别的。”
大家对升官的事觉惋惜,但是抄家就能分一点钱,也是乐见其成的。有人开始说吃酒的事了,不明说发财,只直接说“此案一结,咱们可以轻松一下了,怎么样一处吃个酒”
祝缨就抢先说“巧了,我家里有一件喜事,也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大家都问什么事。祝缨道“我是外乡人,有个远房的姐姐一道上京,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