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您看看,这样弄,成不成?”
郑熹没有马上同意,他沉吟了一下,道:“凡事,以不变,应万变最好利不百,不变法呀……要老成持国”
哪知祝缨也不是轻易就能被骗到的,她说:“老头子嘛,不敢动”
“嗯?!!!”
“不是说您,我是说,不是谁家里都有一个像您家里侯爷那样的人的,”她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侯爷虽然上了年纪,体力不如年轻时,脑子还没死其实吧,许多人家里都看着一个老头子,讨厌一切改变,但是呢,子孙一旦变出些好东西来,他乐得享受这东西的风光”
郑熹叹了口气,想了一下,道:“陛下……”
祝缨心道:我就知道!你就是顾忌他!
她说:“咱们大理寺自己弄,两个丞、八个卒,要是嫌多,再砍掉一半不过先报多一点,后面有余地嘛!怎么弄她们的账目,我也已经算好了,附在后面,您看样样都给想好,要有麻烦了,咱们就停下要能弄好了,以后提起来也有得说道难处我也想到了,恐怕要打嘴仗,还有日后男女同僚之相处一类这个也好办,从根子上就给它堵住了!取良家子嘛!又或者,胥吏之妻、女、姐妹,也可以应募您看?”
郑熹思之再三,仍有一点犹豫建功立业,他必然是想的,但是他的皇帝舅舅上了年纪了,不太喜欢吵闹多事,又因龚逆等案,越来越敏感许多人都有一个想法:有想法也要等“新君”这个想法是非常犯忌讳的
郑熹又不很想“等新君”,又担心现在干得太多,“新君”登基看他眼光会有不同
不过祝缨说到了他的心里——“许多人家里都看着一个老头子,讨厌一切改变,但是呢,子孙一旦变出些好东西来,他乐得享受这东西的风光”
那确实,只要把这功劳推到老头子的头上,叫老头子觉得是他自己想到的
郑熹指着其中几行,说:“把这里,扩写一下!用你的口气写!”他不想抢下属的功劳,在他手下出的成绩,他自有一份识人之明
祝缨老老实实上前,见他指的那一行是“七年,丽州狱丞霸占女囚三人,斩十二年,章县狱卒□□女囚,绞”她说:“在复核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事儿,那会儿没想明白现在想着了一些”
郑熹赞许地道:“要说,一直辗转难眠,觉得这些事情有负圣恩,要怎么避免才好”
祝缨又举出一个“节妇被诬入狱”的例子来:“这样被冤枉的,或一时没有查明,朝廷也该给她最基本的体面”
两人嘀嘀咕咕,最终定稿,起手是写皇帝圣明,下令彻查,令许多陈冤得雪,大理寺秉承着这样的精神,如何如何,如何如何
最后也只写大理寺预备这么做,因为大理寺特殊,它关押犯官家眷等,得体面如果是真的犯人,一旦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