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账,看看收成,哪里收成好,哪里收成不好,这个时候最直观据此最终调整一下水渠的方案,开渠的时候尽量避免毁坏良田,又可照顾薄田
祝缨跟着他,不但能学点东西,还能为大理寺、为自己家的田地争取一点额外的水利方面的好处
她一身短打跟着去,戴着个斗笠,也不嫌泥土脏,跳下田埂去捏土质,又或者亲自去看水渠
王云鹤看她亲自动手收割,开始还摸不着门儿,动作很慢,很快就能上手,割完一垄庄稼才收手又见她拿锹试着挖土,也很快就上手王云鹤就非常的喜欢,笑道“这样才是能做好亲民官的人呢你只在大理寺,可惜了呀”
他既惜才,又遇良才,不免又要多说几句“你在大理寺,主持完这两件事后,过二年,当设法外放才好不做亲民官,不知国家事要多在地方历练,各地风物不同,顶好多任几个不同的地方,间隔远一点的国家很大啊不要以为私自民间就了解民间了,你只不过熟悉你来的那个民间别的地方,也是民间”
“哎”祝缨随口答应着,这事儿也由不得她不是还得看郑熹何况她也没什么别的追求,熬着就能升资历升官的,她跟“天下”是真的不熟,不怎么愿意为“天下”考虑的
王云鹤却很认真,对她说“刘松年的稿子写出来了,你先拿去他写的东西很有些门道,不要觉得戏作浅显你多看看对你也有好处”
“是”
祝缨跟王云鹤混了小半个月,规划水渠的事儿又学了不少,还硬从王云鹤手里多抠了五里渠她的田产那边本来王云鹤就打算再修一条小渠引水经过的,现在她又为大理寺的公田多争了些额份,顿时心满意足
又亲自监督收割将佃户名单再重新梳理一遍,做了相应的调整,按照家庭的人口、劳力的多少,生活的情况重新分派来年的土地亲自和佃户算租子,不再让庄头之类占便宜查出前任庄头贪污之事,一并把他给办了仿佛宰了一头年猪
没了这人从中再剥一成皮,则佃户可少交些,而大理寺的公费又多了一笔
她敢干这个事,也是因为这个庄头是前任大理寺卿弄过来的,现在那位仁兄早不见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主持大理寺了
祝缨又重新提拔了一个人来管庄子上的事,在城外浪了小半个月,回去向郑熹交差
郑熹道“我还道你忘记回来了呢”
祝缨道“我不是每天都应卯,办完了事儿之后再出城的么”
郑熹骂道“你是门口的锣鼓吗别人戳你一下你必有回声让我说你一句又怎么的”
“那个,大理寺断案子的地方,不就应该是事事有回响的么别别别别扔那个,那个沉,砸着疼”
郑熹放下砚台“老黄”
老黄赶紧打水给他洗去手上的墨汁,郑熹道“你那选狱卒的事,是不是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