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披、帽子一带,再往车里一塞,谁知道这是哪儿来的人?
人换了衣服往家里一放,外人也分不清他们是不是祝府原有的仆人过完年再动身南下,了无痕迹祝缨回收了这三份奏本,打开检查了没有特别的内容,将这三份投到火盆里烧了,将林风的那一份奏本拿去给王云鹤交差
王云鹤已将张运叫过去仔仔细细问了一回,问到的事情与他猜得也差不多梧州刺史并非贪暴之人,却是十分的“不合适”了
王云鹤也没放过张运,将他训斥了一番:“你是别加驾,遇到刺史办事不合时宜,为何不阻拦?”
张运惨兮兮地回答:“下官驽钝,白长了一张嘴,辩不过他,他说的话都是引经据典”
“何为经典?经典落不到关爱百姓上,就是一串佶屈聱牙的破字!那么喜欢讲经典,做什么官?开个私塾哄傻子算了!”
张运被数落得屁也不敢放一个,老实听训
王云鹤又很仔细地问他梧州的府库还剩多少积蓄,比祝缨离开的时候是多还是少,等等问得张运直冒汗:“那是……少了一些”
“税呢?征得是多了还是少了?”
“那是……多了一点”
王云鹤冷笑一声
张运汗透重衣,被允许离开政事堂的时候脚步虚浮,险些爬着出去
施鲲踱了过来,对王云鹤道:“王公,不好拿祝子璋当尺子来量他们的要是所有的官员既长于治理,又懂教化,岂不是大同世界了?”
王云鹤道:“没拿他比”
施鲲没接着说地方治理,忽地感慨道:“还是你的眼光好啊,早早就相中了,又肯将自己的文章给他他也没有辜负你,连梧州深山里来的人都懂你的文章了”
王云鹤惊讶地道:“还有这事?”
“何必这样?他办事一向用心”
“那不是老刘的识字歌吗?”
施鲲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的王云鹤的文章他当然读过的,也认为有理,但是巫星居然能说出其中的提纲大意,这个就有点……是吧?小酸几句,话酸出来了,心里的味儿就散了出来,他舒坦了一些:“我是说,这样的局面可不能败坏了昨天说要拆了梧州,羁縻州仍称梧州,福禄、思城、南平设府,官员又要调喽!要做的事情不少”
王云鹤道:“还有时间派御史出去,来回还有几个月无论结果如何,都得调!”
施鲲道:“羁縻县令们把状告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刺史至少在羁縻上是做得不行的,那梧州就得拆梧州太远了,御史回来怕不要到明年夏天了小半年会发生什么?不能到时候现想,现在就要定个调子”
“亏得长史、司马的任命已下,能暂安其心”王云鹤说
施鲲道:“如今羁縻州差一州的官员,多半还是用部族头人充任,这个倒好办设新府反而难办”
梧州本来就比别的州低半级,现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