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发了文给礼部的文是林风朝贺的事,给政事堂的文是请示林风的安置落衙前,礼部还没回消息,政事堂先叫她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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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看看日渐西沉,加快了脚步到了政事堂,行礼、坐下,一切都平静如常她的屁股才沾上椅子,王云鹤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骆晟是你教的吧?”
祝缨沉沉地坐在了椅子上,又马上将腰挺直:“新府的事儿?我也没说什么”
那就是说了
王云鹤“哦”了一声,没接着问半天功夫他要是还没想明白,也就不是他了东宫没有谋主,骆晟却有个副手
施鲲问道:“林风对朝廷可有怨言?”
祝缨道:“那倒是还没有,他也没与朝廷打过多少交道,他见的也就是州里的官员”
王云鹤道:“这才是亲民官要紧之处呀!”
二人是为的林风在京期间的居住问题叫了祝缨来的,前几天林风一直住在祝缨家里,这本就是他们默许的林风是来告状的,奏本里的话好说不好听,放到四夷馆里让其他人听到他把奏本上的话随便拣一句说说,马上就能让四夷生出些离心来
林风还会讲官话,他不用四夷馆的通译,番使自带的通译就能直接把他的话译给使者听
麻烦
两人便说:“你先安置他,直到梧州的事尘埃落定”
这与自己想的一样,祝缨道:“是”
王云鹤又问了累利阿吐这几天的情况,施鲲道:“就是那个胡相?可惜我还没见过他哩”
祝缨笑道:“诸公见到他时的情状,下官可是历历在目!”
王云鹤瞪了她一眼,祝缨缩缩脖子:“又没有说错,你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哩”
王云鹤笑骂:“你这张嘴,可得好好管一管”
祝缨道:“是”答应一声,就抿紧了嘴,不再说话了
施鲲看得有趣,又是一笑歧阳王府的事解决了,今天二人都觉轻松了一些,见时间已晚,王云鹤好心情地说了一句:“就要放假封印了,有事快着做”
“是”祝缨起身告辞林风就算过了明路在她家了暂住嘛,一天也是暂、一年也是暂,对不?
她出了皇城,先不回府告诉林风这个消息,而是直接去了郑侯府上虽然郑熹说的是明天,但是听他的话音,郑侯要见她,并不是必须要掐准了明天既然有事,越早越好,既显重视、也显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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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缨到了郑侯府上,如今这座府邸里大部分的访客是来见郑熹的,郑侯反而要闲一些客人也分等级的,有些得等到主人家吃完了饭,才能得见有些是能得到主人家邀请一起吃饭,吃完饭还一起说事儿的
祝缨属于后者,不但是她,连她的随从都被招待了到旁边吃饭
祝缨与郑家人一吃饭,郑熹把她的位子给安排在了郑川前面郑川笑着给她让座:“三哥比我年长,就该坐在这里的”祝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