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一地,一些绸缎被扯得乱七八糟
余清泉与郭峻终于可以休息了
第一天鸡叫,两人又爬了起来,对望一眼余清泉道:“我本以为此行最难的是行路,岂料……”
郭峻道:“这个刺史,不行!”
余清泉摇了摇头:“是他的前任太行”
“诶?”
余清泉道:“咱们这一路,越来越听不懂他们的方言,是也不是?”
“对啊!昨天都听懂了!”
“也有一些说得不好的,但是士绅的官话都勉强可以那个妇人也不错,还会写字了教化做得好,这个我信了”
郭峻又说:“噫!又节俭,也不纳妾,也不纵情声色竟还怜贫惜弱……”王芙蕖口里,祝缨真是样样都好荆翁嘴里,祝缨真是民之父母
这两个人还举出例子,什么祝缨连家具都用竹的,新刺史一回来就要装饰刺史府什么祝府拢共三、五女仆,其中四个还是后来雇的什么给孤儿、寡妇谋生计,让她们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而不是受人欺凌
余清泉点评了新刺史一句:“一个胶柱鼓瑟的庸人,他惹了众怒官样文章足足的,实务一塌糊涂”他隐了一句心里话:我来都比他强!
他们昨天收了许多状纸,新刺史好像特意跟前任过不去似的,有些事不是非得“拨乱反正”的荆翁说的好:“他为了显示不同,就偏要拧着来,不然不能显出换了个新刺史似的!他不是为了咱们梧州好,是为了显他自己”
把好事做坏,也是一种本事了
郭峻道:“现在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没见獠人酋长呢”
“不可提‘獠人’”余清泉叮嘱说
“好吧还想早些回去的呢,如今一看,怕是不能够了”
“那就紧着些吧”
郭峻扭头向京城,却只看到驿馆的墙壁:“还是京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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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此时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三月了,正是定好的歧阳王迎娶骆家长女的日子
郡王娶妻本有规程,派什么样的官员为使、出什么样的仪仗,新娘子家里要做什么样的准备、有什么样的人护送进宫……等等
新人的服色都是从去年年底开始赶制的新娘子年纪小头上的花冠都是特制的,沉重地扣在她的脑袋上
王妃的礼服繁复而沉重,小姑娘由两个侍女左右搀扶,领父训、登车、行到宫中,下车、步行、行礼到得最后,全靠两个强壮的侍女把着她的臂膀,方将这场规定的礼仪走完
京城百官也不得闲
凡品级够的、相关的官员,须得先到宫中围观盛景东宫设了喜宴,但是有宫禁,官员们不能在宫中留得太晚
皇帝事先下了令,不止要宫中热闹,永平公主府也得热热闹闹的,所以要分出一些官员来,必须到永平公主府道贺连丞相都要到永平公主府喝一杯喜酒
祝缨作为鸿胪寺的官员,东宫的喜宴她要去,永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