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捶着坐椅的扶手,大骂:“段婴!你这个狗东西!你猪狗不如!”
祝缨道:“要我换个人来记吗?”
鲁王切齿冷哼:“不用!你要聊什么?聊他与我喝了血酒在盟书上签字画押,还是他卖主求荣?段婴,你怎么不写了?写啊!”他忽略了祝缨一个劲儿地冲段婴去,段婴的手微微颤抖,鲁王又是一阵冷笑
段婴提着笔,对鲁王、也是对自己说:“我揭发有功”
鲁王大骂:“无耻!你们就信这样的小人的话吗?”
他将头转了个向去问祝缨,却见祝缨一脸的失望,鲁王道:“你那是什么样子?”
“他是朝廷命官,谁是他的‘主’?您吗?那可不是啊”祝缨不疾不徐地说
鲁王更气,将祝缨也给骂了进去:“蠢货!”
眼见问话是问不下去了,祝缨道:“冬季干燥,您许是上火了咱们以后再聊吧,一会儿让他们给您上点茶,去去火”
她率先起身,狱丞收了纸笔,祝缨拎起记录看了一眼,对段婴做了个“请”的手势,与他一同出了鲁王的囚室,将他又“请”回了牢房关门前,祝缨道:“段著作一会儿要是想起来什么,可以叫人,我让他们都给记下来”
段婴问道:“你要公报私仇吗?”
“啊?我没有私仇,要不您提醒一下?”
段婴一噎
祝缨退出了牢门,“啪”一声,牢门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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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赞与左丞蹿了出来,左丞赞道:“高啊!”
祝缨摇了摇头:“这才刚开始段琳先不要审,留一下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们又巡视了一圈大狱,三人才回到大理寺
此时,上下都已经知道祝缨要向户部请款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正堂已重新布置过了,连同祝缨办公室的屋子、当值时留宿的卧房,狸花猫的窝旁都用熏笼罩了个炭盆,这猫正趴在上面,将竹条往下压弯了一个弧度
祝缨看了两眼,道:“好时候不早了,今天多留一些人值夜不许有人单独、私下接触嫌犯”又下令,将今年要复核的其他案卷之类都统统整理出来,这个事也不能耽误了
“是!”
左丞与祁泰很快核了个数目出来,祝缨看了一眼,让林赞也看一看,林赞道:“很好”
祝缨提笔又列了几项,包括医药费、更换大狱里的一些物品的费用等,最后才签上了字:“明天相机行事吧散了少卿、老左,你们留一下”
二人留下,祝缨带着他们先去政事堂,索取段婴所说的那份奏本
果不其然,丞相们还没有看到奏本政事堂这两天忙得要死,办皇帝的丧礼、发布新的诏书都还来不及,确实积压了两天的奏本
祝缨运气不错,三个丞相还在政事堂里,他们在商量大行皇帝的谥号、庙号,此外又有建庙的事宜,皇陵的事宜天子七庙,过了这个数,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