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融进夜色,脚步声放得极轻
谢姝宁亦像是一只猫,踮着脚尖回到牀边坐定
与此同时,剃着光头的假和尚,也已经迟疑着走到了三老太太的窗外
他再三迟疑,不敢入内
三老太太可是他主家的亲妹妹!
然而,舌尖犹自泛着苦,舌根却又带着先前那腻人的甜两相交错,叫他眼前不停地闪现过方才那把寒浸浸的匕首,还有握着匕首的那只小手,厉鬼一般的女童……
他随即鼓起了勇气,同之前一样先轻轻叩响了窗棂
里头一丝声息也无
他撬开了窗,却没有立刻就往里头去
吃一堑长一智
被蛇咬了一次,可绝不能再轻易地被咬上第二回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头张望,甚至不惜轻声唤了声三老太太若是三老太太醒着,必定会听到他的声音,而且也只会当做是吩咐他去做的事出了纰漏,至多挨点责备而已
他想得清楚,却没有料到里头果真是死一般的寂静
窗户半开着,屋子里的靡靡香气就被风带了出来
香气已经很淡,却依旧逼人
他翻身跳了进去
只是,并没有立刻就履行对谢姝宁做下的承诺毕竟在他眼里,谢姝宁到底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这般大的孩子哪里就会懂男女之事因而,他虽进来了,却只是准备呆到时辰,就出去同谢姝宁要解药跟银子的
不过,屋子却不能不进他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心里对谢姝宁难免还是有些恐惧担忧,生怕那古怪的臭丫头会来查勤,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悄无声息地朝着牀榻前进
外头忽然落下个闪电,登时白练如光,屋子里亮如白昼
虽只是一瞬,仍叫他瞧见了三老太tai'an详的睡颜
他不禁愣住
奇怪,她竟然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年轻,更漂亮!
他不禁四处张望起来,屋子里除了三老太太外,竟连个丫鬟婆子也没有,值夜的人都上哪儿去了?他呆呆地立在牀前,只觉得自己此刻身处的这地方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但这古怪中,又夹杂着陌生的热度跟诱.惑
方才紧张坏了,这会放松下来,他吸着气,只觉得身体里的血在渐渐沸腾
正值壮年,气血方刚的男.人,盯着牀榻上一动也不动,安静睡着的女.人,他不由悄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带出一阵苦味
他想起了谢姝宁的话
动抑或不动?
他这辈子可还没碰过比自己年长的女.人!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主子!
他弯下腰去,小心地拍了拍三老太太的面颊
仍旧毫无反应
他不由暗自赞叹起来,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妙的事?用不了多久,他便跑了,谁还能想到他身上去?拿到了解药跟银子,从此天高皇帝远,他乐得逍遥自在!想到解药,他又对三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若不是她,他哪里会中什么毒
这样一想,事情就愈发显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