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玉紫声音微颤
她头一回见这样的谢姝宁,怎会不怕!
但凡是个人瞧见了,都会怕!
她甚至有些不敢看谢姝宁
谢姝宁依旧轻声说话,“月白头一回跟我行事,骇得抖了一晚上,身子簌簌的抖得像个筛子”
听到月白的名字,玉紫多了几分好奇,少了几分骇意
谢姝宁闭着眼睛不知龗道她的心思,只顾自己说,“我想活下去也想让母亲跟哥哥活下去……可这还不够,我还想让他们活得畅快活得自在……这可真是太难了……”
谢家家大业大虽分了家,但撇开二房不提,三房跟长房的关系可一直就如同藤蔓与树,紧密相关,难以分离
三老太太是死了,三房里没了能拿孝字压人的长辈母亲的日子就容易许多
可这哪里够?
将来哥哥会长大,她也会长大她如今虽有同燕霖的亲事做幌子,但若事情无误,燕霖迟早要死那她的亲事到时候还得另外谋划到那时,焉会由她做主?便是母亲,也没有多少能置喙的立场
哥哥也是这般
所以她迫切地想要避免这些情况发生
她靠在那,没有继续同玉紫说话
谢二爷在谢家的地位,犹如神话里的定海神针
没了他,谢家不会跌入尘埃,却会垮
她想着,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按道理谢二爷活着,对谢家才有好处
“唉……”她背过身去,幽幽叹了口气
回到府里的第二日,就修书一封让准备回田庄的云归鹤带了回去
宋氏惊讶,“怎么来去匆匆的,难得来一回,在府里多住些日子也好呀”
“师兄功课重,轻易耽误不得”谢姝宁送走了云归鹤,就来陪宋氏
宋氏唉声叹气:“你哥哥怎么就不知用功呢”
她总是在牵挂谢翊的课业
谢姝宁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应,只得笑笑将话题带开去
这日直到用过晚饭,谢姝宁才回了潇湘馆洗漱过后,就歇下睡了玉紫当值,知她怕热,就索性拿了扇子进来,在她身边不疾不缓地扇着
很快,谢姝宁就睡熟了
玉紫就收了扇子,小心翼翼将帐子的角落都一一掖好
经此一事,她忽然间变得沉稳了许多
有时候,怕过了,就不怕了
过了两日,宋延昭从庄子上回来了
谢姝宁很是欢喜,说新看了本书,有些不懂的事正要问舅舅
“就你事多!”宋氏嗔了声,笑着应允,目送两人下去
舅甥两人就往书房走
进了门,宋延昭就拉下了脸,“二爷的事,当真?”
谢姝宁颔首,“这种事,怎好胡说,自然是真的”
立夏的话毕竟只是一面之词,她回来后就想尽法子,悄悄查了谢二爷收留的那些孩子的事,虽不能尽数查明,但那些零碎之事也已经够叫人难以释怀的了
宋延昭听了,就重重一拍书案,怒斥:“这下作东西!”
“舅舅觉得这样如何?”谢姝宁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