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也还是谢家比较靠谱
有皇后在宫里的李家,是不是提前察觉了肃方帝的意思?
谢姝宁握紧了笔管,站在那里,定了半响
肃方帝果真有些不同了
按理,他如今该好好韬光养晦,等膝下的几位皇子年纪再大些,再大动但他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庆隆帝时期,他也插手朝政,可底下的那群人,仍多半是庆隆帝的喜好
所以谢二爷一死,肃方帝便抬举了才回京没多久的谢三爷
于他看来,谢二爷死了兴许还是桩好事
同理,谢姝宁的父亲谢六爷,也难得肃方帝的欢心
谁都知道,庆隆帝临终的那一段日子里,谢六爷可比大太监汪仁还得宠这样一个人,肃方帝瞧见了,难免记起故去的先皇,心头焉能畅快
由此可见明年谢元茂想要起复,谋个好缺,并不容易
谢姝宁想起这些事,忽然兴致缺缺,下笔时也就不由虚浮了些,坏了一笔,遂坏了一幅画
她就唉声叹气地将画给撕了
玉紫跟图兰都不懂作画,见她猛然间将画了大半的画撕了揉作一团,不由轻轻惊呼了声,道:“小姐,好端端地怎么给撕了?”
“画得不好”谢姝宁将纸团捏在掌心,漫不经心地道
比起画画,她更擅长刺绣
她也并不大喜欢画画
习画,一开始便是为了画花样子这样浅薄的理由,若在那群世家小姐里头传开,定然会叫人耻笑,讥讽她庸俗,不懂风雅
但她既应了哥哥,那就还是得画
然而看着眼前重新铺开的宣纸,她眉头一蹙,提起笔三两下画了一副草得不能再草的怪图便将笔丢开,嘟囔了句:“罢了,左右哥哥画得还不如我,就让他将就着看吧”
旋即,她又吩咐玉紫:“把棋摆上,等画晾干了便收起来”
说话间,远处的皇后,已不见踪影
山脚下却蓦地喧闹起来
不消一会,就有随行的太监吭哧吭哧地沿着阶梯爬上来
谢姝宁头也不回地问道:“底下的是谁?”
“回八小姐的话,是成国公世子”太监喘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回道
亭子就这么大,谢姝宁在上头,就不好再叫世子爷上来,可就这么赶人,似乎也不是那么个规矩几个守在下头的太监没了法子,只得派了个人上来禀报谢姝宁
谢姝宁听到是燕淮,就不禁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让玉紫将才布上的棋局再收起来,让出御景亭来,就听到面前一脸难色的太监又说了句,“世子爷身边作陪的是印公”
各监的掌印大太监都能被称为印公,可在这,能被这群大大小小的内官们称为印公的,却只有汪仁一个
谢姝宁闻言,差点跳了起来,棋也顾不得收,便要走人
前有狼后有虎,她还能往左右避,这会子虎狼一齐朝着她迎面而来,她若还不赶紧跑是准备留着被啃成森森白骨不成?
她当下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