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将碗端了起来,置于唇边
是药三分毒,若是可以她实在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吃药可偏生她胎相不好,若是这会不好好吃药保胎,往后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药吃了
半透明的淡黄色琉璃碗一倾,碗中的药汁就沿着她的喉咙流进了胃中
真苦!
淑太妃掩了嘴将碗递了出去眉心紧紧拧作了一团
浓郁的药味萦绕在周身,将屋子里原本的甜腻香气都给冲淡了其实自此她知道自己有孕后,便连香也不敢胡乱用,这出云殿里,其实已经许久未曾点过香但昔日用过的香,余味袅袅,竟是经久不散,直至如今药味弥漫才被盖下去许多
淑太妃别过脸去,放缓了呼吸将那股子想吐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不能白白吃了这许多药,若吐了岂不是还要再喝上一回
嗓子眼里莫名有些发涩,她轻咳了两声,眉头皱得愈发的紧,迷迷糊糊地觉得这一回喝下去的药,似乎尤为的苦
然而这苦涩中还隐隐夹着几丝辛味……
淑太妃以帕掩嘴,问道:“这药可还是先前御医开的那些?”
宫人应是,“近些日子吃的都是这个方子,并无旁的”
淑太妃闻言微微颔首,想着应是自己吃多了药,连味尝着都显得古怪了
出云殿里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她很放心
夜渐渐深了,淑太妃宽衣入眠,躺了会,这眼睛却还是睁着的
她还在等景泰宫里的消息,焉能睡的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景泰宫中的皇后也正心焦难耐地等着肃方帝的到来
可先前宫女明明来禀,肃方帝已过了宁泰门,但直到这会,她却也还没能瞧见肃方帝的身影
心头像是有把火在烧,从徐徐的火苗一直燃成了滔天的大火,热得她连里衣都快穿不住了,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开始茫然她涨红着脸,像条从隆冬过后苏醒的蛇,在春日的草丛里扭啊扭,恨不得褪去身上的皮
耳畔似乎有细鸟的鸣叫声响起,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
皇后张了张嘴,扬声唤人:“皇上呢?皇上在哪?”
可皇后以为她将这话问出了口,屋子里却是一片寂静
她嘴角翕动着,喉间有着轻微的“嗬嗬”声响,却始终一个字也没有吐露出来
远远的,帐子前似乎多了个人影
皇后艰难地睁开眼,透过朦胧的帐子往外看去
高高的个子,宽袍锦衣……
耳廓一烫,皇后伸出白皙的玉手去撩开了帐子,拽住了一角袍子
皇后发髻微松,似春睡方醒,眉目含媚,同过去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抓着那角袍子不肯松手
远远站在那的两名宫女对视一眼,不由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心存疑虑,唤道:“娘娘……”
可皇后瞧也不曾瞧她们一眼,只见站在床前的那人往床上拖
那人穿着的是身内官服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