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现出微微酡红道:“世子谬赞”
“鹿大夫可是在谢家坐堂?”腰上敷完了药,又被细密的纱布仔细缠好包扎起来,衣衫重新被放下燕淮懒懒坐在椅上,忽然发问
鹿孔微怔,摇首解释:“非也,在下并非谢家的人”
他是个大夫一没同谢家签署契约二不曾同宋家签署契约,实际上却是个自由人谢姝宁也从未想过要用一纸黑字来约束他,她太明白鹿孔这样的人,重情重义,要想将他捆在自己身边,用契约这种东西实在是最坏的选择
而今,月白跟孩子,对鹿孔而言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纸契书是需要他用命来签署的契约
燕淮却并不知内里详情,只试探着提议:“鹿大夫年纪轻轻已有如此医术实属不易,若只在这碌碌终身,难免浪费,不若……”
没想到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就有道不快的声音在外头隔着帘子传了进来:“世子若无事,还请早些离去!”
隔着竹帘子,屋子里的众人只能瞧见一抹隐隐绰绰的身影
但声音,众人却太熟了
云詹先生笑了起来:“请小姐进来”
话音落,帘子便被飞快打起,谢姝宁穿了身海棠纹的轻罗月华裙,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一早便知龗道,有朝一日若燕淮见到了鹿孔,定然会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把人从她这挖走如今一见,果然是这样不过人既然已经提前被她收为己用,燕淮就算是低声下气同她借,她也并不愿意借,更不必说要将人夺走
满西越朝,怕也寻不出第二个鹿孔来,何况他如今尚不足而立,年轻得很待过几年,他的医术只会越发精进,越发厉害
她自认为有眼光,燕淮却不会比她差,他一定也看出来了鹿孔的天赋
“师父”谢姝宁入内,先同云詹先生行了一礼,之后方才转身面向燕淮,微微一福,“时候不早,世子想必也忙得很,不知何时启程?”
不等云詹先生说话,她便先下了逐客令
云詹先生愣了一愣,没料到谢姝宁面对燕淮时,竟是这般不留情面明明先前图兰还说,谢姝宁是同燕淮一起被发现的,身上除了些划伤外,并无大碍,怎地如今见了燕淮,却是这般模样?
云詹先生很不解
“近些日子我倒空得很,并无事可做,八小姐怕是想错了”燕淮坐在那,慢吞吞地说道,“庄上景致不错,暑气尽消,实在是避暑的好地方不知八小姐可舍得容我们暂住几日?”
此言一出,屋子里一片寂静
鸦雀无声间,吉祥颤巍巍地问燕淮道:“世子,这……怕是不妥吧……”
虽说眼下不便入城,铁血盟中的内鬼也还未寻出,行程容易暴露,但就这么留在这座小田庄里?他可是打从心眼里不信任这一伙人,谁知他们前脚住下,这群人会不会后脚就派人送了消息去成国公府给小万氏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