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时候也不敢说风凉话,只得忍着性子安安静静的坐着,等那边正式传来消息,她再捏着帕子哭一场做做样子就好了
这边,封子寒被薛镇世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大跳,他拍着胸口瞪着薛镇世:“你哭也提前招呼一声,惊了我一跳”
这个时候谁有空管他吓没吓着
薛镇世接着哭,薛镇扬也像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又悲痛母亲的身体和可能随时离世的哀伤,又为自己的仕途感到悲凉,三年守制,再回来朝中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还有薛霭,谁又能给他铺路助他一臂之力呢
方氏和薛霭的心思相仿,老爷和薛霭的仕途也太坎坷了
封子寒歇下来,语气非常不解的道:“好好的你们哭丧着脸做什么,老太太好的很”又看着薛镇扬,压着声音讥诮的道,“比你的身体还好”
薛镇扬一愣,一脸恍然:“什么意思您刚才不是说”
“我说什么,是你们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们哄着供着顺着她的意思,她就不会生病了”说完轻蔑的看了眼薛镇扬步态悠闲的往外头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记得把一百两的诊金送医馆”
一次出诊就要一百两,可真是天价,可惜这个时候没人在意他说这件事,薛镇世止了哭过来追问道:“什么叫顺着她的意思就不会生病了,那我娘到底病没病”
“你说病没病”封子寒一副懒得和你说的样子,“你在她胳膊掐几下就知道她病没病了”
意思很明显,薛老太太这是故意装病
薛镇扬怒不可言,气的望着床上依旧躺着昏昏然似的薛老太太,对方氏道:“我们走”带着方氏拂袖而去
外面的哭声也是止住,大家瞬间作鸟兽散
薛镇世望着兄长和大嫂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床上躺着的母亲,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陶妈妈飞快的撩了帘子进来
薛镇世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推了推薛老太太:“娘”他喊了一声,就看见薛老太太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就是不睁眼睛,他心里明白大约是在小辈面前丢了脸面,这会儿不愿意见他,薛镇世小声道,“那您休息着,儿子不打扰您了”说着也出了门
陶妈妈就拧了热帕子给薛老太太擦脸,薛老太太猛然睁开眼睛夺了帕子就丢了出去,恨的牙痒痒
她原想唬住薛镇扬的,好让他不敢再提分家的事,没想到封神医竟然来了,若是换做别的懂人情世故的郎中,就算看出她装病,也知道是别人的家务事,假模假样的开两副药给他调养身体
可是这封神医,不但直言道破,竟然还出言嘲讽她
陶妈妈张了张嘴想劝一劝,可是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只得扶薛老太太起来给她喂了两口茶
暖阁里众人也知道了消息,顿时心头啼笑皆非,薛思琴站起来:“一晚上没睡,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