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晖笑笑转身在桌边坐了下来,自怀中拿了只小小的篦子出来,是一只木雕的,上头隐隐约约刻着谁的名字,他握在手中轻轻抚摸着,眼神渐渐飘远,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刻,房门轻轻被人敲响,方明晖收了篦子才应道:“进来”随即房门推开方氏笑着走了进来,方明晖道:“大妹来了,致远他还好吗”
    “哥”方氏在方明晖对面坐下来,“他有些醉了,现在正歇着呢”她说着一顿,道,“我有事和您商量”
    方明晖点点头,望着方氏,方氏就笑着道:“当初幼清出嫁时我怕她年纪小吃亏,所以和九歌定好了,等她及笄后再圆房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住在一个屋檐下也都规规矩矩的,所以我想着,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事儿,九歌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想和您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办了”
    “这事你拿主意吧,幼清把你当母亲,也愿意听你的”方明晖毕竟是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成了亲,是得有个成亲的样子,我看就今晚吧,正好幼清及笄,也是个大日子”
    方氏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就是怕委屈了宋弈,轻声道:“那我就去布置一下,也得有个洞房的样子不是”
    方明晖含笑点头,道:“好,辛苦你了”
    “哥”方氏笑着道,“您和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妹”
    方明晖笑着给方氏倒了茶,颔首道:“是啊,我的大妹都快做祖母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方氏红了脸,想起了件事,道:“前年,父亲他曾给我来了封信”她说着微微一顿,道,“他说让我将幼清送回去,他在临安给幼清说了一门亲事,我没给父亲回信,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说着,她怕方明晖生气,道,“这件事我没有和别人说过,就是老爷我都没提,幼清也不知道”
    方明晖神色平静,道:“我知道了,这事儿就过去罢了,临安那边若是有求,你能帮便帮一把,若是不能就随他们去,不要费神”那个人毕竟是他们兄妹的父亲,那里也是他们的家,不管记忆多么不堪,可那总归是记忆
    “瞧我,您一回来就说这么不开心的事情”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