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在夕阳的暖光映照下依然毫无血色
苏成意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阳光把海水晒得很温热,只没过两人的脚踝处
风吹得水面起了波纹,映着天空和夕阳,像是一副色彩斑斓的印象派油画
苏成意偏过头看她
在很久以前,苏成意就暗自用“澄净的海水”来形容过楚倾眠的眼睛
现在两人真的来到了海边,这个比喻看来依然恰当极了
她看上去像是在出神,苏成意尝试着靠近了一点,她没有抗拒,于是他顺势把一只耳机挂到了她的耳朵上
楚倾眠以为他是要听歌,可是良久,都没有声音传出来,于是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他
苏成意笑了笑,像是故意的
楚倾眠垂下眼睛,睫毛软软地跟着低落下去,让人想伸手摸一摸
“你跑很远哦”
苏成意依着自己的念头伸出了手,却只是替她捋了捋被晚风吹乱的额发
的确很远,这里已经是离棠安市几百公里的沿海城市了
楚倾眠摇了摇头,慢慢说道:
“不知道,我就随便走走”
“嗯”
苏成意没有要问她什么的意思,因为他都已经知道了
但她自己却忽然打开了话匣子,像是要和他解释一样,断断续续地说着:
“是我的错小花它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原本可以活得好好的
早知道,我那天早上就不去那边散步了
它要是不遇到我,不认识我,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对吗?
我去看了它埋的地方,那么大一只狗狗,怎么就那么小一个土堆呢”
“不是你的原因”
苏成意摇摇头,忽然打断了她
眼见楚倾眠一怔,他就继续说道:
“不要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可是.”
“如果我是小花的话,大概会很开心,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可以遇到你”
苏成意抬起头,看着落日缓缓降落到海平线上,与倒影一起构成一个火红的圆形
“小狗和人类一样,是需要被爱的”
楚倾眠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轻轻开口道:
“我站在小花住的地方看过,院墙里的天空四四方方的,只有一小块
现在它终于逃离了那片围墙
可是我忍不住想,我和它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的人生是按部就班的轨道,一眼就能望得到头
从小我就一直被教育说要事事都要争第一才可以大家都只会记得第一名,谁会记得第二名呢?
可我不想被那么多人记住,我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才努力的”
“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叛逆时刻,好像结局都非常凄惨”
楚倾眠的头越埋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像是喃喃自语
苏成意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逼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谁会记得第二名?当然是第一名了”
他这话单拎出来看很是欠扁,偏偏他又说得一本正经,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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