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高的垂花门,佟析砚落后一步正在门口等着析秋,析秋朝她微微一笑拉了佟析砚的手,两人并肩进了门子。
眼前豁然开朗,佟析砚熟门熟路的拉着析秋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是打造平整的石青石板,穿过院子又随着大太太上了抄手游廊,在大太太和吴妈妈的说笑声中,向南拐了过去,一路上不时有穿秋香色比甲的丫鬟朝析秋和佟析砚行礼,两人微笑着受了礼,就出了游廊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四方的院子,七八间的正房左右带着耳房,院子两侧种了冬青和一些葱绿的植物,就有八个丫鬟立在院子里的两侧,见大太太进来就齐齐屈膝行了礼,大太太由吴妈妈扶着上了三阶的台阶进了正房,这时房里已经有妇人打扮的女子迎了过来,萧延筝正在那妇人身后,朝析秋露出明亮的笑容。
佟析砚就压着声音和析秋介绍道:“这位就是宣宁侯夫人唐氏。是已故长宁公主府嫡出的大小姐。”析秋微微点头,目光已经落在侯夫人的身上,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对襟双金素面褙子,梳着圆髻上左边别着一支五凤朝阳桂珠钗并着一支嵌珠珊瑚蝙蝠花簪一支银镀金嵌宝蝴蝶簪,瓜子脸目光看人时很温润,并没有出生高门又是郡主的飞扬和目中无人,她朝着大太太微微一笑:“婆婆正念着亲家太太呢,让我出来迎迎,可巧您就到了。”说的话也是清清淡淡,不显得疏离,也不热络。
大太太仿佛对她这样已是习以为常,也是笑着道:“老太夫人久等了。”就和侯夫人并肩进了正门。
“我们也进去。”佟析砚就拉着析秋的手也上了台阶,佟析玉沉默的跟在后面,丫头婆子并未进门由一个圆脸的大丫头笑着拦在了门口,立在门外候着。
析秋进门,便又是一愣,正厅里挂着一张《匡庐图》下方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左右供着香橘供果,又放着白釉印花的花瓢里面插着一只盛放的海棠,一方大理镶黄花梨的云纹八仙桌石上摆着青花瓷的茶盘,两边架着的多宝格上,摆着玉器瓷料的摆设,上放一方玉璧底碗,一只高足琉璃高足杯,一方白釉卧狮的香薰炉,一套五彩的将军罐,青花天球瓶落在下方……
一方鸡翅木底座的象牙插屏将正房隔开,上面绘着春日花鸟鸣翠的图案,生机勃勃的样子。
这样的装饰,作为侯府太夫人的正屋,析秋觉得不算奢华,就是与大太太房里相比也略显得低调了些。
不过她转念又想到,如今侯府不比从前,韬光养晦之际正是要低调,太夫人这般倒也在情理之中。
插屏后方已经听到大太太的说话,佟析砚就拉着析秋拐进了八方的插屏后面,里面加上大太太五位夫人,正位摆着一方黑漆万字不断头三围罗汉床,上面坐着一位年纪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