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自来水管还在滴滴滴着水滴,那是黑漆漆厨房里唯一的生机
摸黑冲了澡出来,罗挺摸索着开了灯
正面斑驳脱落的墙上挂着夏鼎的照片
取出一盒就是一千块的檀香点燃,静静的跪在夏鼎的照片下,恭恭敬敬的磕头上香
又复默默的起身进了厨房,取出一碗发出馊味的豆腐和豆豉,盛上一碗冰冷的米饭就着自来水一口一口的咽下
吃完饭,罗挺洗干净自己的保洁服,慢慢的坐在邻居送的破烂竹床上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自己腿上长长的几条泛红的伤口,嘴里闷哼出声,痛得扭曲发抖,艰难的撑着,一寸一寸的躺下
灯熄灭的时候,金锋和梵青竹就在街道外边,静静的看着
金锋的脸上现出比罗挺还要痛苦的扭曲,眼睛里都是红的
过了好久,金锋咬着牙一挥手骑上车走人,骑得飞快,速度连梵青竹都追赶不上
骑出弄堂之后,金锋突然跳下车来,举起手中的小黄车狠狠的砸在地上,冲着北边方向厉声大吼!
“夏玉周!”
“我日你妈!!!”
“他是你的师弟呀!”
“他是你的亲师弟,你的亲师弟啊——”
“你就这样对他,你就这样对他——”
“我操你妈!”
金锋面容狰狞如厉鬼,握紧了拳头,下唇咬出血来,声嘶力竭的厉嚎
“老子不把你……”
“老子不把你……”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狗杂种,你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给他……”
“老子——”
“老子要你夏家,老子要你夏家——”
“啊——”
后面的话金锋却是怎么叫不出口来,身子气得筛糠一般的抖着
“啊——”
金锋双拳重重爆锤自己脑袋,疯狂的将小黄车砸着,痛苦无休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堂堂院士——堂堂院士啊!!!”
“三十五岁就做的院士,国士无双,国士无双的大宗师呀!!”
“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千古奇闻千古奇闻!!”
金锋悲嚎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烈的甩动脑袋,声音哽咽悲呛
“罗挺——罗邋遢,你他妈又何必苦苦的作践自己,何必呀!”
“凭你的手段,半座魔都城都不换!”
“你何必活得这么窝囊,活得这么窝囊!”
梵青竹心痛的看着金锋,擦去自己脸上的清泪
关于罗挺的事,梵青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在金锋考院士举手表决的最后关头,罗挺凭着良心违背了夏玉周的命令,投了赞成票
而后被夏玉周逼着跳楼摔断了腿骨,在住院期间,罗挺受尽打击,妻离子散净身出户且不说还被众多人所不齿
神州古玩行里面最注重的就是师门,最看重的也是师门
罗挺身为夏家一脉技艺最高的弟子竟然背叛了夏家,背叛了死去的夏鼎,他的名声也就臭了
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期间夏玉周依然没饶了罗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