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脏脏的一样,还容易掉色,纺织品厂染的色均匀,固定的好,看起来也鲜艳,但我听人说那些化学品其实对人身体不好,还是天然的更好……你看西方那些资本家的工厂,我听说很多工人得各种奇怪的病的”
其实这是她听林美兰的心声说的
林美兰厌恶在纺织厂工作,说噪音影响听力,那些染料还不知道都是些什么鬼东西,长期接触,对皮肤差,还很有可能会得癌什么的
林舒知道林美兰的来历不寻常,就特意查了很多资料,还问过她妈厂里的一些事情,对这事,也是愿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所以植物印染的技术我们是可以改进的,而且可塑性强,缺点都可以变成优点,但化学染料如果真对身体有害,那是一定不行的”
梁进锡很少插话
多是听她讲
不过听得越多,他对她提出办纺织品厂的看法就要更深上一层
一开始他也以为她只是看冬荷他们做的东西还不错,想要帮助她才会提出办纺织品厂的建议
跟他大哥,还有梁树槐以及公社书记他们一样,都以为其实就是以大队的名义搞个小作坊,让大家做些东西,以集体的名义卖而已
而现在,才明白,她是真的有想法,想要做一个真正有特色的纺织品厂
可是要是两个人结婚,他是希望她能随军的
他不舍得把她放在老家,不然,他还结什么婚?
梁进锡想着这事纺织厂就到了
门口的于大爷跟林舒还挺熟
小时候林舒牵着她弟来等她妈下班,经常就在收发室里一坐小半天
于大爷到她还有些激动,林舒给他递上了一包大红鹰和一包酥糖,道:“算了,今年不说抽烟不好的话,有时候困的时候就抽吧”
于大爷好烟,一天就能抽上一包
他抽最便宜的经济烟
林舒每次过来都给他分上几粒她跟她弟的水果糖,说,“抽烟对身体不好,大爷您困的时候还是吃糖”
过年也是一包酥糖,从来不送烟
于大爷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道:“丫头,听你妈说你下乡了,在乡下还好不?丰丰他,现在在哪?”
于大爷问得小心翼翼
林舒她爸的事厂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她爸刚下放那会儿,据说有不少领导都曾劝过她妈,让她妈揭露她爸的“罪证”,让她妈跟她爸离婚,划清界线的
谁知道她妈不但没跟她爸划清界线,还跟组织上申请,主动去了甘南陪她爸劳动改造
林舒笑道:“好着呢,要不然咋还能过来厂子里看大家呢我弟也好着,这次我回来,会把我弟也带到乡下去”
于大爷道:“那就好,那就好”
于大爷在这厂子里做了几十年的门卫
就这几年,见到的风风雨雨都不知道有多少
也见多了原先风风光光领导家技术骨干家的孩子,突然就变成了狗崽子,黑五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