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不该知道那么多,好让她不要
刨根究底吗?
她早已经看开,天命是不是她,对于她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商悯没有要说的话了,她放回了一枚空的金丸,以为今夜传信到此结束
可是没一会儿金蟾又是一响,金丸出现
商悯疑惑地拿起金丸阅信
这次金丸中的信字迹因为写得过快而略显潦草,但是流畅圆融,与商溯字迹不同……是姑姑写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父亲并非有意瞒你,也不是要诓骗糊弄你,他年轻时桀骜,不信天不认命,但你降生后,他却生怕真有命数,令你平白蒙受劫难,是以蔽天机,欲保你平安悯儿,望珍重”
商悯愣愣地坐在翠微亭的石凳上,抿着唇沉默良久
敛雨客回头看了看商悯,温声道:“信传完了吗?拾玉这表情,叫我不知道是该同你说话,还是该接着赏那湖中的月”
“传完信了”商悯轻声道
“应当是有所收获吧?”敛雨客笑问
“是”商悯说着,胸腔起伏,眉毛往下耷拉了一点,说话的声音也变低了,“父亲赞成我的计划,他会配合我”
敛雨客道:“心情不佳?”
“不,恰恰相反,我此刻心情甚佳,我只是想家了”商悯默默道
“原来如此……我本应宽慰你,可我一个四海为家无牵无挂之人,又不知该说出什么样的话安慰你”敛雨客笑道,“今夜事毕,月亮要沉下了,还是赏月吧”
他们一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
明净的月色下,武国的王宫中,商溯与赵素尘同样在抬头看月
远离宿阳的攻谭燕军大营内,苏归走出军帐仰头望着明净的月亮,对着昏暗的天空遥遥伸出了手臂
哗啦啦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了,一只黑漆漆的信鹰轻盈地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与此同时,旭日初升
一缕天光破开了黑暗,号角声和锣鼓声喧嚣,军帐中的人陆续走出,他们要奔赴战场
苏归取下信鹰脚上的铜管,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赤红色的虫蛹正在铜管之内蠕动
商悯在这时恰巧从军营里面出来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中军帐的方向,正好看到苏归站在帐前,看似平静的目光也直直地看向她,毫无掩饰
商悯想了想,主动凑了过去,笑着问:“老师,这几天老是晴天,您有好几天没教我兵法了……今天晚上看着也是晴天,但我还是想学兵法,您有空吗?”
苏归视线避开了她的笑脸,良久点头:“有”
“好”商悯道,“那今夜再见”
这一日仿佛就这么毫无波澜地过去了
到了夜晚,商悯踏进中军帐
苏归已经坐在帅椅上等候了,他并未像以前几次一样,一见她进来就抽查她兵法背的如何,也没有摆开沙盘,要与她推演比试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问道:“悯儿,如果你不再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