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早了,我想我们之间……还是不要说那些无用之话了”
离开皇城前
他便已然猜到了这场风暴的发起者是谁
此刻陈镜玄并没有心思和烟邪叙旧
他取出自己的腰囊,这腰囊之中有着大褚皇城最为重要的几枚令牌
“这是书楼的钥匙”
“想要操纵【浑圆仪】……只需要注入神念即可……”
“这是方圆坊的大坊主代行令牌”
“持此令可以在一定限度内调动小坊主……不过隶属于大褚方圆坊的雪主火主,并非效忠于此令的专属死士他们早已敲定了尽忠之人”
“被皇城司押入地牢的那些书楼暗子则不一样,他们效忠于书楼,效忠于此令”
“无论如何……这些人不该杀”
陈镜玄缓缓说着权力交接之后需要注意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走在皇城的街巷之中,元继谟在远处拦住了密谍,并未上前跟随,而是留出了一段相处的独立空间那些看不见“烟邪”的密谍自然心生疑惑,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陈镜玄似乎在自言自语,与一旁的空气说着什么
“……”
牵马而行的烟邪,此刻低垂头颅,面庞被阴翳和长发笼罩,看不出具体神色
“这些令牌,此后便交给你了”
陈镜玄甩出这腰囊
他微微皱了皱眉
陈镜玄抬头,看着上方洒落的刺眼阳光
此时此刻,两人恰好离开漫长的阴暗小巷,天地骤然开朗,原来这条小巷连接着皇城北部的烟云湖,不远处就是师尊言辛所居住的“鲤阁”陈镜玄回想姜河所说的情报,昨夜姜家子弟连夜拜访鲤阁,却吃了闭门羹
很显然
这场以青阳城乱变为序曲的弹劾,在发动之前,经历了漫长时间的蓄谋和准备
想要对自己下手,仁寿宫必须要支开言辛
鲤阁如今,应该只剩下这些锦鲤了
烟云湖一如既往地明媚
只不过,时过境迁,陈镜玄对这湖已没了年少时的向往
他虽未有国师之名
却早已有了国师之实
能让师尊在鲤阁毫无忧虑地度过这些年……陈镜玄觉得自己付出的这些代价,十分值得
“烟道友谋划了这么久,凭借这些东西……应该足以完成剩下的交接了”
陈镜玄看着不远处的小湖,道:“现在,我应该可以走了么?”
书楼主人
方圆坊坊主
国师
陈镜玄丢下这腰囊的那一刻,觉得身躯前所未有的轻盈
原来自己肩头的无形担子,竟然真有如此之沉
陈镜玄微微侧首
此刻他看清了烟邪的神情,长发被微风吹动,落满晨辉的那张脸庞似乎并没有什么笑意,也没什么喜悦
烟邪本以为,隐忍十年的复仇,会在今日迎来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
夜幕降临之时
他紧张,他颤栗,他愉悦
日出那一刻
所有的情绪尽数消融,只剩空虚,只剩孤独
青阳城乱变……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