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话听上去是一种宣判,宣判大局已经尘埃落定
但……也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是么……”
祁烈捂着胸口,沉闷咳嗽了两声,他一点一点抬头,望着大师兄,笑着开口:“所以……你是在害怕么?”
“怕?”
周至仁眼神掠过一抹寒意
他快步上前,一脚踢翻祁烈,重重踏在后者胸膛之上,居高临下地开口:“你觉得我会怕他?我是他师兄,我比他年长,我比他更早拜入莲花峰……我为什么怕他?我凭什么怕他?!”
“……”
祁烈躺在血泊中,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许多
他静静看着大师兄
目光悲悯,可怜
……
……
云海之上,雾气缭绕,剑光四散
金鳌峰的全力一斩被纯白圣人以血肉肩头接住
胜负已然分明
赵通天看着身下,神色前所未有地复杂,他看着剑林之中衍生而出的那条剑气苍龙被拦腰截断,看着那缕紫气摇曳升腾,此刻的掌律仿佛一瞬苍老了数十岁……他已然明白了剑林发生的事情
赵通天眼神之中有不解,有困惑
但唯独没有愤怒
掌律垂下了衣袖,缠绕金鳌峰的通天剑气逐渐消散,云海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是你们的人?”
赵通天此刻神色很是疲倦,仿佛说出这一句话,都消耗了大量力气
“你们?”
陆钰真挑了挑眉
“你……和圣后……”
周至仁截断剑气龙脉的那一刻,掌律便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似乎是陆钰真一步一步,引导自己所做
这是大势所趋,亦是无奈之举
大穗剑宫,本就无法抵抗“皇城”进攻
以他的性格,必定会启用剑林
所以……
这些都是圣后和陆钰真的算计结果?
“不不不”
陆钰真摇了摇头,诚恳说道:“我和圣后是两个人她是她,我是我”
这个回答在掌律看来毫无意义
“有什么区别……”
他幽幽说道:“反正你们现在的目标是一样的……集齐四条龙脉……”
剑气苍龙在空中翻飞
无数白纸飘摇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剑林之下会有这么一出背刺,陆钰真早早便将【白纸结界】布置在天顶位置,准备收集这份磅礴气运于是破土而出的巍峨苍龙转瞬间便以另外一种方式在纸道人手上凝聚,重现……此刻这条苍龙只有数尺之长,盘旋蜷缩,重新陷入了沉睡之姿
“虽然你说得没错,但我和她……其实还是不太一样的”
陆钰真手握苍龙,笑着说道:“我们都想集齐龙脉,但区别在于……她只在乎自己”
停顿了一下
“周至仁是我的人”
陆钰真淡淡说道:“从许多年前……他便是我的人”
“许多年前?什么时候?”
赵通天皱眉,他若是记得没错,周至仁拜入莲花峰后,便几乎没有离开过了
“呵”
陆钰真轻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