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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也不理会众人不断交换的眼神,自顾自继续说道:「俗话说事不过三,徐州一案,朕金口玉言再度下了决议,便容不得尔等置喙e9er ◎com」
「人杀不杀,朕说了不算,由大明律来定e9er ◎com」
「这公审,你们说了同样不算,朕说要审,不审也得审!」
「此外,王汉卿既然抬出朕的列祖列宗,朕也不吝事外再申辩一二e9er ◎com」
朱翊钧看向记录起居注的中书舍人,提醒了一句:「孙卿,你记一下,朕做以下论述e9er ◎com」
孙继皋早已蘸好笔墨,蓄势待发e9er ◎com
「太祖当年行事,自有国史褒贬,朕向来无有异议e9er ◎com」
「但我高皇帝的得失,还容不得你王汉卿挑挑拣拣,更轮不到你王汉卿抬出孝宗皇帝来厚此薄彼e9er ◎com」
朱翊钧自御座上缓缓起身,就这样站在佛像下,目视着纠仪官身后的王:「我明建国以来,太祖常以改朝换代自省,后世列宗引为祖训e9er ◎com」
「当年,太祖以恢复中华之故智,给出了第一个答案e9er ◎com」
「遗憾的是,并不尽如人意,你们也怨望颇深e9er ◎com」
引用后世学者的话说就是,明太祖不仅发动「人民运动」打击贪官污吏,而且还发动「人民运动」来清除乡村恶霸刁民e9er ◎com(引用宁夏大学学报,第33卷第1期,《粮长权力体系构建及其与地方官吏的权力冲突》原文,非杜撰,勿联想,勿评论)
但这种尝试,以一种遗憾的形式宣告失败e9er ◎com
那就是,贪官污吏竟反过来高举明太祖的《大诰》,动辄污蔑百姓为恶霸豪右,威胁将良家子绑缚赴京,借此进行敛财,乃至打击报复良家子e9er ◎com(均史实,措辞引用论文)
「但高皇帝既然迈出了第一步,我朱家子孙,决计不会停了探索e9er ◎com」
「太祖失之以刚,成祖鉴之;孝庙失之以柔,武庙鉴之;世庙失之以长江黄河不分,朕来鉴之e9er ◎com」
「你王汉卿说什么殷鉴不远?简直贻笑大方!」
「朕将列祖列宗的所作所为全都看在眼里!牢记在心!誓要从列祖列宗走过的路上,踏出一条新路!」
「我国家奋烈十二代,历时二百年,朕替列祖列宗,给了天下人第二个答案e9er ◎com」
「新政!自我新政!不断新政!带着太祖高皇帝第一个答案持续新政!」
万历皇帝背靠巨大的佛像金身,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王汉卿,少拿你蝇营狗苟的道义揣度太祖的初衷,更不要用你的鼠目寸光,来衡量朕的行止e9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