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当初走江时,虽然是中途就二次点灯认输,但在那之前,其实也是接到过暗中联络,她当时就拒绝了,后来江上发生那件事后,她才知道那场联络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陈月英:「你不去吃点东西么?」
润生拿出两根粗香,点燃,咬了一口后,把另一根递向陈月英。
陈月英摇摇头:「你自便。」
屋内。
李追远在姜秀芝引导下入座。
姜秀芝则转过身,对着李追远跪了下来。
陈家主母,除了祭祀时跪拜祖宗,平日里都是别人向她行礼,可她此时的动作与神态,却很娴熟,显然是在脑海里早就演练了不知多少遍。
李追远没起身,没虚扶,也没开口阻止。
因为老人家跪的不是他,而是柳奶奶。
姜秀芝抛下了所有礼数与场面,在这只有二人的环境下,呈现出自己的内心,她眼里流出泪,道:「我对不起我那姐姐。」
李追远没接话。
姜秀芝:「我家那老头子,忽然发了癫,我是事后才晓得他具体去做了什么,自那之后,我就活在日夜惶恐不安中。
有对柳姐姐的愧疚,还有对柳姐姐的畏惧,前者要更多些。
我幼年家道中落,没柳姐姐扶持与庇护,我必将不复光鲜,早早地体验人情冷暖,更没机会去与我家那老头子结识。
昔日出嫁时,柳姐姐更是曾为我置过嫁妆,为我充当脸面以作底气。
老东西嘀嘀咕咕说的那些对与错,我听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姐姐护我助我,可我,却让姐姐体验到了人情冷暖。
所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也着实太便宜那老东西了。
李家主,今日,自我以下,陈宅内所有陈家人,是杀是剐,皆可为您挑选,我将亲自将他们捆缚封印,提于您面前。」
李追远仔细盯着姜秀芝的眼睛。
他要分辨陈家老夫人,是不是在演戏。
不过,行为比言语更有效。
陈老爷子「失踪」了,陈家老夫人还能继续外置家族力量,就是最有力的态度说明。
姜秀芝继续道:「其实,得知事情后,我就该亲自去柳姐姐面前跪下请罪的,没去是因为,老头子死,是后来李家主您对明家做出一系列事后,他才晓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就是个没出息的种子,打小天赋不错,这辈子也是顺风顺水,一把年纪了,性子还跟年轻时一般无二。
和他在一起过日子是极好的,但指望他顶天立地,是甭想了,他要真是那样的人,当初也不会落到我手里。
再者,曦鸢还在您那儿待着,丫头也在焦急努力,我不晓得我这个做奶奶,过去参一脚,到底合不合适,也怕真跑到柳姐姐面前,就算跪下了,反而让柳姐姐心里更作呕难受。
你看,其实我和我家那老东西一样。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李追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