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屋内。
卧房内的画卷,“唰”的一声卷起,还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生怕被察觉到存在。
“你别管,说,是不是?”
“哪能啊,自己的孩子,再丑我都觉得好看,再笨我都觉得举世聪明。”
“将心比心,你也别那么说亮哥的孩子,亮哥对我们这么好。”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班长大人教育的是。”
“你还贫?”
“看你刚睡着时,嘴角还在笑,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
“嗯。”
“说给我听听。”
“不告诉你!”
周云云自己都觉得那个梦太夸张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跟谭文彬说,她梦到自己生了两个小远同学。
“走吧,刘姨做了点心,我们回去吃点。”
搂着周云云,谭文彬下了坝子。
来时,他上来找周云云,林书友去河边找陈琳了。
陈琳站在那里,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说话,林书友低着头听着,时不时从旁边草堆里抽出稻草碎尸万段。
走时,谭文彬看见林书友正与大舅哥陈琅说话。
林书友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说话,陈琅低着头听着,接班似地继续对稻草下毒手。
“阿友,走,回去了!”
“来了,彬哥!”
谭文彬继续搂着周云云。
陈琳主动挽着林书友,把脑袋贴在他胳膊上。
二人不是第一次有亲昵接触了,但每次林书友都会自脖子到脸,害羞得发红,这色泽,让陈琳看得馋得很。
大舅哥,牵在最后。
弥生来到思源村,刚拐入小径时,与正好从窑厂那里收工回来的秦叔碰上了。
秦叔看了他一眼。
刹那间,弥生只觉得自己意识中,似有九条蛟龙,正居高临下对他俯瞰。
无论是佛还是魔,在它们面前,都显得那般渺小。
秦叔不认识弥生,但他认识弥生手里的这把禅杖。
不过,既是小远领来的人,秦叔不会多说什么,说了声再去田里看看,就走开了。
弥生舒了口气。
等走到坝子上时,看见身系围裙,立在那里的妇人,刚舒出去的气又马上加倍倒吸回来。
身上,开始发痒,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攀爬。
虫子并不存在,这是在啃噬自己的心境。
刘姨挪开视线,道:“小远,过会儿就开饭?”
李追远:“好的,刘姨。”
柳玉梅的牌桌散场了,坐在东屋门口,画着衣服样式。
弥生走到柳玉梅面前,认真行礼:
“拜见柳老夫人。”
柳玉梅头也不抬地回应道:“要进去上香么?”
弥生:“若可以,乃小僧此生之幸。”
柳玉梅:“进去吧,一堆牌子摆件儿罢了。”
弥生躬身步入东屋,面对这严严实实又空空荡荡的供桌盘膝坐下,诵念往生咒。
念完后,睁开眼,内心竟有一种空灵释放感,他惊愕地发现,本来大量侵袭进自己另一半佛性的魔纹,居然收敛了许多。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