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言没理他,一卷卷放在架子上,拍了拍手抱着儿子就出了门
“刻薄自大不讨喜”江书吏走到书架边,“还要我收拾……又不给钱咦……这卷宗……”
和他放的位置一模一样,莫说乱,只有更整齐,连他昨晚看完乱塞的一卷,都归放在原来的位置
“居然被她看出来了,我得换个排列方式”江书吏咕哝道:“果然不讨喜,害我要重新计算”
他的排列方式,从来没有人破解过
杜九言抱着小萝卜回家睡觉,一连几日她除了练功,就是待在书房,陈朗觉得奇怪,敲门进去发现她的桌案上,放了一堆的卷宗,“你做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卷宗?”
“前几日在衙门看完,觉得案件具有代表性,我就默写下来,顺便练字”杜九言指了指卷宗,“效果不理想”
要笔试,她这一手毛笔字本来还不错,但和古人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陈朗很惊讶,拿起一卷看着,跛子下衙回来,进门也翻了一卷,看了几眼漫不经心地道:“这字,和你不般配”
“等我默完,就般配了”杜九言埋头继续,陈朗失笑,出门又折道回来,递了一本字帖给她,“你试试,这字体适合你”
杜九言翻开,扬眉道:“柳体?”
“颜体柳骨你的字颇有骨力,加以时日必有精进”陈朗道
杜九言点头,“先生夸的我好开心啊,那我就听先生的”话落,埋头继续默练
“先生走吧,再夸她要上屋顶写了”跛子拉着陈朗出去,“怎么就那么自信呢”
陈朗哈哈大笑,道:“不自信,就不是杜九言了”
……
钱道安拿到批文,兴高采烈地回来,窦荣兴和宋吉昌在下棋,听见脚步声纷纷转头看他,齐声问道:“何时开堂?”
“明天”钱道安挥了挥手里的卷宗,“明日你们和我一起去第一次,有些、紧张”
宋吉昌点头,“肯定要去”
“那我要去喊九言一起,她肯定也想看的”窦荣兴说着起身,宋吉艺道:“我、我、我也、也去”
钱道安没拦着,他要证明自己,压那小子一头
让他叛逆,目中无人
“喊什么,她这都十一天没来了,分明就是利用完了想甩开我们”宋吉昌怒指着窦荣兴和宋吉艺,“看你们没出息的样子!”
“九言不是这样的人”窦荣兴拉着宋吉艺去了鸡毛巷
“随他们吧”钱道安眼皮子跳了跳,“我再去准备准备”
三尺堂的第一桩讼案,必须要赢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五个人分别换上新衣,钱道安戴上外青里白的讼师帽,着一身天青色长袍,脚上是暗纹压花的官靴,立在正堂
宋吉昌搬出祖师爷的画像,放在供案上
五个人焚香祭拜,整理衣冠后,郑重去了县衙
周人好讼,百姓最喜欢看讼师打官司斗嘴所以衙门开堂一般是公开的,许多闲人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