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老人抬高了声音,然后点头,“我知道你所经历的事,我已听说了!你家中妻子被那高衙内看上,你也因此恶了高太尉,其中小人作梗,栽赃陷害!你走投无路,落草为寇这些……我都听说了!但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周侗站在院落前方,将棍棒柱于地面,林冲微微抬头:“师父……”
“我只问你!为何要落草为寇!?”
话语回荡在院落间,林冲眼中有着些许迟疑与迷惘:“弟子……走投无路了……”
“为何走投无路就要落草为寇!?”
“走投无路与落草为寇,有关系吗!?”
“你可还记得我的说话!?”
这三个问题回荡在院子里,响在林冲的耳中,林冲的眼神迷惘:“弟子……不知师父说的是哪句……”
周侗笑起来:“已经忘了,那也没关系,给我站起来!拔你的枪!我教你的武艺,你记得吧?”
“弟子不敢忘记……”林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反手拿出背后的钢枪只听周侗道:“摆个架势给我看看!”林冲摆了个横枪的架势,周侗有道:“枪锋向前!”林冲将枪尖对准前头,周侗大步走了过来:“好!你来杀我!”
林冲身体一震,手中长枪几乎掉下去,那边周侗单手持着木棒,不摆任何防御的招式:“来啊!过来杀我!你在犹豫什么!”
“弟子……”
“少罗嗦!少犹豫!你是反逆之人!你反了这家国天子!你理应向任何人出枪!想一想你的妻子!想一想你受过的冤屈!你走投无路只能落草为寇!你活下来只因劫掠他人!吃他人的肉喝他人的血!你这样的人,就该放掉所有禁忌!你既已落草,便理应杀掉所有挡在你前方之人,我性情迂腐,必然不许你落草乱来,杀个师父又能算什么!来啊!杀我,照着这里刺!这里——”
周侗大声喝着,一步步的过来,他虽然单手持棍,却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抓起林冲的枪尖,对准自己的喉咙,然后又对准自己的心坎林冲迟疑地后退,几乎握不住枪事实上若周侗说的是要考校他的武艺,他或许还敢出手,但周侗说的是“杀我”对于轼师,他却无论如何不敢出手
周侗放开枪尖,冷笑起来:“狂妄之徒!你的师父几年前便是天下第一,我让你出手你便杀得了我?你竟然连出枪都不敢?你竟真的害怕杀了我!?”
林冲放开钢枪,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以往师徒之间便算不得交心,御拳馆中,周侗教习武艺虽然严格,但师徒之间没有太过亲近的时候,他也只知道周侗的严肃与端正今晚过来,原本受到的各种对待他都想过,无论是责他罚他骂他理解他甚至是杀了他,都符合他心中对这师父的认知然而真到过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出乎林冲的意料之外,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