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天下打得趴下的时候,铁天鹰好奇于小苍河的动静——但实际上,小苍河目前,也没有丝毫的动静,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女真人开战——但铁天鹰总觉得,以那个人的性格,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一路来到苗疆,打听了关于霸刀的情况,有关霸刀盘踞蓝寰侗之后的动静——这些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但报知官府也没有用,苗疆地势险恶,苗人又素来自治,官府已经无力再为当初方腊逆匪的一小股余孽而出兵铁天鹰便一路问来……
八月二十这天,铁天鹰在山上,看到了远处令人震惊的景象
这么多年来,盘踞和沉默于苗疆一隅的,当初方腊永乐朝起义的最后一支余匪,从蓝寰侗出兵了
延绵的军队,就在铁天鹰的视野中,正如长龙一般,推过苗疆的山岭
八月二十晚,大雨
岳飞与其余一些官员、将领在院子里,听病床上的宗泽说了许多话
这些话语还是关于与金人作战的,随后也说了一些官场上的事情,如何求人,如何让一些事情得以运作,等等等等老人一生的官场生涯也并不顺利,他一辈子性情刚直,虽也能做事,但到了一定程度,就开始左支右拙的碰壁了早些年他见许多事情不可为,致仕而去,这次朝堂需要,便又站了出来,老人性情刚直,哪怕上面的许多支持都不曾有,他也尽心竭力地恢复着汴梁的城防和秩序,维护着义军,推动他们抗金即便在皇帝南逃之后,许多想法已然成泡影,老人还是一句埋怨未说的进行着他渺茫的努力
如今,北面的战事还在持续,在黄河以北的土地上,几支义军、朝廷军队还在与金人争夺着地盘,是有老人不可磨灭的贡献的哪怕败阵不断,此时也都在消耗着女真人南侵的精力——虽然老人是一直希望朝堂的军队能在陛下的振奋下,决然北推的如今则只能守了
于是他也只能交代一些接下来防守的想法
下午时分,老人昏睡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昏睡一直持续到入夜,夜幕降临后,雨还在刷刷刷的下,使这院子显得破旧凄凉,戌时左右,有人说老人醒来了,但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有反应岳飞等人进去看他,戌时一刻,床上的老人陡然动了动,旁边的儿子宗颖靠过去,老人抓住了他,张开嘴,说了一句什么,依稀是:“渡河”
“什么?”宗颖未曾听清
“渡河”老人看着他,然后说了第三声:“渡河!”
他瞪着眼睛,停止了呼吸
岳飞感到鼻头酸楚,眼泪落了下来,无数的哭声响起来
老人在离开前的这一刻,混淆了希冀与现实
——早已失去渡河的机会了从建朔帝离开应天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有了
秋雨潇潇、黄叶飘零每一个时代,总有能称之伟大的生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