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哭声来自楼中一位叫凌雪梅的姑娘,以往与李师师倒也有些交情的,最近这段时间,据说喜欢上了一名男子,要为对方守身,这原也没什么但那男子并非什么富户,才学也未必出众,赎身的钱不够,凌雪梅对于卖艺也抗拒起来,据说被人碰了一下手边泼了客人茶水,这便犯了大忌了,这两天便被关在黑房里打,这已经是要逼着她接客的趋势
“已经到了这等地步,还弄不清自己的身份,装什么清高,真是……”唐月与符秋霜说着这话,看着李师师,大抵也有些含沙射影的意思在内,“师师姐不会是同情她吧?”
李师师笑了笑,摇了摇头:“倒是想起妈妈说过的一句话了,那时还刚来矾楼,听见有人哭,妈妈跟说听不惯这样的声音,那是很好的,若是有一日听得习惯了,幸灾乐祸了,怕就是一辈子也出不去了……两位妹妹,先回房了”
她点头示意,转身离开对于那边发生的事情,她未必喜欢,但那也并不是她可以干涉得了的哪里都有这样的事
哪里都有自己的生态
相对于白日的喧嚣,城市已经渐渐陷入黑夜的沉睡当中了,就算偶有动静,也在传开到不远的范围后,淹没在暗黑里皇宫之中,皇帝周喆随手翻了块牌子,打着呵欠开始思考明日早朝时的说话,不少官员府邸的书房中,此时还在亮着灯光,灯火中的人揉了揉鼻梁与额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远远近近的院落中,偶尔是悉悉索索的动静,知府在新娶的小妾房间里哼着淫秽的曲子马车从后门进了太尉府,府中一侧,有人在喊:“陆谦——受不了了,一定要杀了给出来……”
拿了一把小刀的、名叫高沐恩的男子在太尉府的院落里狼奔琢突,誓要杀掉身边武艺高强的碍事者,语言与样子都颇为滑稽终于,当再度跑回自己居住的院子时,看见了正静立门下的陆谦,要冲上去的时候,对方推开了旁边的房门,房间里的地下,一个麻袋还在挣扎于是的眼睛立刻就亮了:“陆谦,还是爱是谁,这是谁……”
冲进去用小刀割开了麻袋上的绳索,里面放出来的,是一个被绳索绑住的妇人,高沐恩愣了愣:“陆谦!要的不是她啊,要的是……啊啊啊啊啊——算了,暂时就是她吧……小咪咪,姑娘,说过会找到小咪咪的……”
陆谦关上了门,然后里面传来笑声、衣物被撕破的声音,与妇人因为嘴被堵住而从喉间发出的绝望的哭喊声……
夜晚还在继续,星辰、月亮跟层层的薄云在天空中转着,时间的推移不会遗落下任何的地方天还未亮时,城市便渐渐的醒过来,起床的声音,掌灯的声音,狗吠的声音,薄雾流转露水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