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宁毅本身受到现代管理学影响太多,也受到许多现代自由主义的影响宁毅愿意保护它,但若是研究它发扬它,那就免了
在心中对人、对社会的期待与理学的期待有着一定的差异,这差异与理学的分歧未必有多大——世界上所有的哲学,其实都是有其共通之处的——即便在后世宁毅认为新社会哲学的出现也应该基于理学心学这些儒家学问,变化可以有,甚至可以很大,但推翻则纯属愚蠢
由于并非这类学术研究者,再加上本身三观已经稳定归根结底宁毅对此也只是欣赏,且佩服一位老人对社会反省和探究的智慧,但引申研究,便并不参与了
契机出现在这一年的二月,在它出现时,宁毅是无论如何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条消息,出现在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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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
京城之中,雪渐消融,万物都开始抽出嫩芽了最近这段时间,由各地汇总起来的、大量灾区人员死亡的数据令人感到意志消沉,原本预期最佳状况饿死人数是在五万左右,剔除各地冻死的,如今就已经超标了——纵然此时各地的统计都还模糊,但这一结论,仍旧可以得出来尤其是林趋庭死后的荆湖南路,只此一路,可以归于饿死范畴的灾民,就超过一万八千人以上
但是若参考以往荒年的数据,对比此次饥荒的规模和严重程度,整个赈灾,又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成功的只是这成功,也有些让人感到沉默
闻人不二知道宁毅最近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似乎在想着公务以外的某些事情,有些时候,会表现得心不在焉最初以为对方的消沉是因为赈灾,但宁毅对于赈灾结果未达理想状态表现得很淡然:
“最理想的结果,当然是要在所有事情都到位的时候才能达到,林大人死后,就明白这件事情没可能达到预期了,而且……灾这种东西,也是第一次赈,所有的预估,虽然有数据,大多数也是想当然……总之,也是尽力了吧”
宁毅会这样说着将一些令人沮丧的数字扔进抽屉里,只是面上的漠然与冰冷,又让人觉得似乎在动着其它的念头也就是在二月二这天上午,走过宁毅办公的书房时,看见宁毅背靠着书桌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小半个时辰再过去时,宁毅仍旧那样站着,背对门外,两只手放在桌沿上闻人不二于是走进去:“立恒,想什么呢?”
宁毅回过头来看,目光之中蕴着的是仿佛陌生人一般的审慎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并不现实的东西那种眼神谈不上友好,闻人不二认识的宁毅,一贯沉着、风趣又富有决断力,从未见到宁毅眼中出现这样的神色宁毅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