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光辉时,毛一山在一处院子里为独居的老妇人打好了一缸井水颤巍巍的老妇人要留吃饭时,笑着离开了在两个月前们攻入延州城时,曾经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情:一位老妇人推着一桶水,拿着不多的枣子等在路边,用这些微薄的东西犒赏打进来的王师,她唯一的儿子在先前与西夏人的屠城中被杀死了,如今便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毛一山喝过她的一碗水,回到延州后,便常来为她帮些小忙但在这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独居的老妇人已经迅速地衰弱下去,儿子死后,她的心中还有着仇恨和期待,儿子的仇也报了以后,对于老妇人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所牵挂的东西了
城墙附近的校场中,两千余士兵的训练告一段落解散的号声响了之后,士兵一队一队地离开这里,途中,们互相交谈几句,脸上有着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在同属这个时代的士兵脸上看不到的朝气和自信
城市以西的客栈之中,一场小小的争吵正在发生
“……说的对,已不愿意再掺合到这件事情里了”
“……当初攻小苍河时故意走了的事情未曾说如今说出这种话来,铁天鹰,还算得上是刑部的总捕头!?”
“是啊,是刑部的总捕头,但总捕头是什么,不就是个跑腿做事的童王爷被杀了,先皇也被杀了,这总捕头,嘿……李大人,别说刑部总捕,铁天鹰的名字,放到绿林上也是一方豪杰,可又能如何?哪怕是天下第一的林恶禅,在面前还不是被赶着跑”
“……”
“李大人,胸怀天下是们读书人的事情,们这些习武的,真轮不上那个宁毅,知不知道还当面给过一拳,不还手,看着都窝囊,反过来,直接在金銮殿上把先皇杀了而如今,那黑旗军一万人打跑了十多万人!李大人,这话不想说,可确实看清楚了:是要把天下翻个个的人没死,知道是为什么?”
“……”
“——是因为根本没拿正眼看过!”
“……”
“没死就够了,回去武朝,看看情况,该交职交职,该请罪请罪,如果情况不好,反正天下要乱了,也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躲着去”
“……知道了,走吧”
“不,不走”说话的人,摇了摇头
“……”
“西北不太平,铁天鹰算是贪生怕死,但多少还有点武艺李大人是大人物,了不起,要跟斗,在这里,护一程,什么时候回去,们再分道扬镳,也算是……留个念想”
在这西北秋日的阳光下,有人意气风发,有人满怀疑惑,有人心灰意冷,种、折两家的使者也已经到了,询问和关怀的交涉中,延州城内,也是涌动的暗流在这样的局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