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群,炸得人肢体横飞,但是在数万的人潮当中,人们根本分不清前后左右,纵然最前方有人停下来,无数的人仍旧在跑,这一阵哗乱将女真人西面相对薄弱的防线冲出了一道口子,大概有上万人从那口子里汹涌而出,没命地逃往远处的林野
第四天,这上万人中又有数千人被驱赶而回,继续参与到攻城的死亡队伍当中
从第一次的汴梁防御战到如今,十余年的时间,战争的残酷从来都未曾改变薛长功奔走在大名府的城墙上,监督着长达四十八里的城墙每一处的防御运转守城是一项艰难而又必须持久的任务,四十八里的长度,每一处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必须安排足够清醒的将领指挥和应变,白天守了还有夜晚,在最激烈的时候,还必须留下生力军,在随后的空隙中与之轮替相对于进攻时的注重武勇,守城更多的还要考验将领的思绪缜密、滴水不漏,或许也是如此,太原才会在秦绍和的指挥了最终坚守了一年吧
如同十余年前一般的残酷守城中,倒也有一些事情,是这些年来方才出现的城池上下,在每一个大战前后的空隙里,士兵们会坐在一起,低声说起自己的事情:曾经在武朝时的生活,金人杀来以后的变化,受到的屈辱,已经死去的亲人、们的音容笑貌这个时候,王山月或是从后方过来,或是刚刚从城墙上撤下,也常常会参与到一场又一场这样的讨论当中去,说起曾经王家的事情,说起那满门的英烈、一家的遗孀,和宁愿吃人也绝不认输的感受
这变化便是王山月带来的它最初来自于那心魔的竹记,王山月自建制光武军起,类似忆苦思甜的会议便常常都会开这片大地上的文化常是内敛的,大丈夫不会过多的向外人吐露过往,薛长功性情也内敛,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妥,但王山月并不在意,说起的爷爷,说起打不过别人,但王家只有一个男人了,就必须撑得起整个家,吃人只是为了让人觉得怕,但为了让人怕,不在意把敌人咬死——相处许久之后,薛长功才反应过来,这个样貌如女子般的男人,最初可能也是不愿意跟人说起这些的
然而说起来了,对于军队却颇有些用处一些口拙的男人或许只是说一句:“要为孩子报仇”但跟人说了以后,精气神便确实有所不同尤其是在大名府的这等绝境中,新加入进来的士兵谈起这些事情,每多怆然,但说过之后,眼中那决死的意味便浓烈一分
光武军、华夏军一道打败了李细枝后,附近黄蛇寨、灰山寨等地便有志士来投这些外来之兵虽然有些志气,但调拨、素质方面总有自己的匪气,纵然加入进来,每每也都显得有自己的想法大战开始后的第二天,灰山寨的寨主严堪与人说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