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气，缓缓放开桌子，“冷静下来了”
“生气是动力，但最重要的是，冷静地看清楚现实，客观面对它，系统性地发挥大伙的力量，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对敌人造成最大的破坏，让们最不开心，也最难受……这几个月，外头的危险对们也很大，梓州这里才归附，比南边更复杂，打起精神来……至于司忠显的反复很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但现在不确定，听说前头还在想办法”
“嗯”宁忌点了点头，强忍怒火对于还未到十四岁的少年来说极为艰难，但过去一年多军医队的历练给了面对现实的力量，不得不看着重伤的同伴被锯掉了腿，不得不看着人们流着鲜血痛苦地死去，这世界上有许多东西超越人力、夺走生命，再大的悲愤也无能为力，在许多时候反而会让人做出错误的选择
“二十天前，初一姐也受了伤，流血流了半晚上，最近才刚刚好……所以们得多吃点东西，一家人就是这样，同伴也是这样，强大一点冷静一点，身边的人就能少受点伤害要不要们把这些没吃过的都点一遍？”
“……哥，别开玩笑了，就点喜欢的吧”宁忌敷衍地笑了笑，手中微微捏着拳头，过得片刻，终于还是道：“但是为什么啊？们都打不过女真人，们的地方被女真人占了，所有人都在受苦！只有们能打败女真人，们还对身边的人好，军队出去帮人垦荒，们出去帮人看病，都没怎么收钱……们为什么还恨们啊！们比女真人还可恶吗？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活着！”
将不大的手掌拍在桌子上：“恨不得杀光们！们都该死！”
宁曦沉默了片刻，之后将菜单朝弟弟这边递了过来：“算了，们先点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