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她口中发出的声音会在人的睡梦中不断回响，揪住任何尚存良知者的心脏，令人无法沉入任何安心的地方
这样就够了吗？
真的尽力了吗？
会想起西南所见到的一切
那里同样的生活艰难，人们会节衣缩食，会饿着肚子厉行节俭，但此后人们的脸上会有不一样的神色那支以华夏为名的军队面对战争，们会迎上去，们面对牺牲，接受牺牲，而后由幸存下来的人们享受平安的喜悦
想起无数人在西南时的义正辞严——也包括，们向宁毅质问：“那百姓何辜！怎能期待人人都明事理，人人都做出正确的选择！”会想起宁毅那为人所诟病的冷血的回答：“那们得死啊！”何文一度觉得自己问对了问题
宁毅回答的许多问题，何文无法得出正确的反驳方式但唯独这个问题，它体现的是宁毅的冷血何文并不欣赏这样的宁毅，一直以来，也认为，在这个角度上，人们是能够鄙视宁毅的——至少，不与站在一边
但在许多人被追杀，因为各种凄凉的理由毫无重量死去的这一刻，却会想起这个问题来
们得死啊
江南素来富庶，即便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遭受战火肆虐，被一遍一遍的折腾，这一刻一路逃亡的人们皮包骨头的也不多，一部分甚至是当初的大户人家，们过去有着优渥的生活，甚至也有着美好的心灵们逃亡、哭喊、死去，谁也不曾因为们的美好，而给予任何优待
即便是武朝的军队，眼前的这一支，已经打得相当努力了然而，够了吗？
敌人砍过来，挡不住，就死了，谈论苦衷和理由，没有意义啊
——如果宁毅在旁边，或许会说出这种冷酷到极点的话吧但由于对死的恐惧，这么多年的时间，西南始终都在强健自己，利用着每一个人的每一份力量，希望能够在战争中幸存而生于武朝的百姓，无论们的软弱有多么充分的理由，无论们有多么的无能为力，令人心生恻隐
们死了啊
宁毅看着：“们得死啊”
一月里的一天，女真人打过来，人们漫无目的四散逃亡，浑身无力的何文看出了正确的方向，操着沙哑的嗓音朝四周大喊，但没有人听的，一直到喊出：“是华夏军军人！是黑旗军军人！跟来！”
听清了的人们跟随着过来，随后一传十十传百，这一天领着不少人逃到了附近的山中到得天色将尽，人们又被饥饿笼罩，何文打起精神，一方面安排人初春的山间寻觅聊胜于无的食物，另一方面搜集出十几把武器，要往附近跟随女真人而来的投降汉军小队抢粮
一路逃亡，即便是队伍中之前身强力壮者，此时也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更加上这一路上的溃逃，不敢上前已成了习惯，但并不存在其的道路了，何文跟众人说着黑旗军的战绩，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