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倒是很少,儿时的事情记得很清楚,但仔细想时,却总感到不对,唯今日才梦得清楚些……”
“……做的是个好梦……”
夜色安谧,凉亭间只有微风,周佩缓缓地说起,银瓶也就静静地听她的年纪还不到足够谈论这些的时候,因此并不随口接话,看着说起梦境,面带微笑的长公主,其实稍微有点陌生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差距,过去的长公主在哪一刻,都显得雍容而自信,虽也偶有俏皮,但极少显得像个回忆过往的……少女
周佩顿了顿,方才道:“听说岳云常到府里来找?”
银瓶点了点头:“嗯,年纪还小,在城里胡来,老是闹出事情来”
“呵,其实见到们姐弟,每每便想起与陛下小时候的事情……”周佩笑,“那个时候……们在江宁城里,也总是咋咋呼呼的到处乱跑,与们稍有不同的是,当时无法无天的总是这个姐姐,陛下……胆子小,喜欢做循规蹈矩的事情,倒是总拉着逃课、爬墙……”
“如今……可看不出来……”
“嗯,当时……无忧无虑的,身边的事情早就被安排好了,陛下成年,会当个太平王爷,过几年荒淫无道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人能管束那时最大的烦恼,是到了年纪便要嫁人……吓得还为此逃过家,但最终……还是与渠宗慧成了亲……”
她说到这里,银瓶也微微蹙眉,眉毛勾成忧郁的月亮
周佩看着笑了起来
她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就无聊且讨人嫌的成亲问题再说什么
“……银瓶,知道年纪轻轻,最好的是什么吗?”
银瓶想了想:“爹说,是不害怕”
“是啊……因为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咱们的将来,总有数不尽的可能,所以什么都不怕……但人啊,总是忽然就会长大,很多想不到的事情,忽然就发生了,最吓人的是,还没想得得清楚,事情忽然就过去了……有一天,反应过来,梦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小时候的感觉,都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殿下怎么……”
“呵,今日看见七娘,又忽然做了孩提时的梦,就没来由地想起这些……银瓶,七娘她们,也有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嫁了人、生了孩子,女真人来了,颠沛流离的十几年,到了福州太平一段,忽然来个刺客,一条腿就断了,差点要死,这中间,恐怕哪件事都是仓仓促促的吧这十多年,说有多少人,仓促的生、仓促的死……”
星光之下,凉亭之中的周佩话语低缓平静,银瓶自幼在军旅中长大,虽然见惯生死,但此刻大概也想起了某些故人,沉默以对周佩伸过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任性了,睡不着,跟说这些……”
“没有”银瓶摇摇头,“……爱听这些,爹爹和军中的叔伯也常说以前,不过……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