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的大将更加难搞,于是留在了后头而岳飞这边,四月里的钟二贵,到后续的各种栽赃,再到如今的岳云,想必已经让真正的焦头烂额,应当已经深刻地记住自己这个对手了
至于其人,这些时日以来的对垒,以及接下来要发生的各种事情,只会让们更加深刻地记住自己,如此一直到将来图穷匕见的一刻,们才会惊奇地发现,这些事情,都是烟幕……
她捏着手里的茶杯,想象着那一刻到来时的激动,目光透过推开的窗户朝外看着,不经意的,脑海中会闪过银桥坊鱼市见到过的那一双饱含杀气的眼神
此刻的福州城内,能够让她感到在意的人和事不多
那只是一个杀手——厉害一点的打手而已
作为搅动风云,与整个福州政权上层为敌的人物,她告诉自己,不需要对这种身份的人有所在意
但当晚的失态,令她感到稍稍有些屈辱
在金先生面前,她差点被对方远隔十数丈的一个眼神,吓得瘫倒在地将来人们说起来,会道她软弱
也是奇怪,她年幼时便在船上,见过无数残酷的事情,对于杀人、虐待都早已经无所谓了,却不知为何会对那样的少年人的一个眼神有所畏惧
心中其实隐隐的有一个想法
但那是更为羞耻的念头,她并不愿意多想,也绝不会承认
顺手将对方拖入某个局里,然后也像捏住岳云一般将对方捏在手中,这偶然出现的小小心魔也就能化解开了
她于是看着黑暗,又想象了一会儿少年的眼神
宁静的院落,从内部感受,其实也并不完全安宁
有人进来了,到外头窃窃私语地报告了一些东西,过得一阵,陈霜燃便也开口:“盐叔”
管事陈盐便也从外头进来了
“姑娘还没睡?要不要掌灯?”
“不用,就想问问,出了什么事”
“是捻爷们”陈盐道,“传来消息,请姑娘在有空的时候,能早些过去与们一叙”
“前几日……不是还说对不满,怪动手太快……还说要支持蒲信圭……”
“嘿,想必都见过了姑娘的手段,也理解了姑娘的苦心,寥滨说,们皆已表态,接下来会全力支持姑娘这边……”陈盐说起这些,也是与有荣焉,略顿了顿,方才得意道,“……其实,晚间已有人在传,姑娘的手段如此高明,对外称小心魔,亦无不可”
“小心魔”陈霜燃笑了笑,嘴角上勾,“……又何苦去借别人的名号,为自己贴金”
“是……不过人在江湖,名号都是别人给的虽然带个小字不够大气,但姑娘毕竟年轻,况且对标那位,那倒也不算丢脸了”
“西南的那位,是厉害的”
“是”
“盐叔出去吧,早些睡”陈霜燃道,“明日……可不简单”
“……是”
陈盐从房间里出,拉上了房门
黑暗中的窗户前,陈霜燃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