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很宝贵,一辈子也只有那么一两次,将人伤得痛入骨髓也让人成长,晚懂不如早懂
尘世如潮人如海,已经老了,便也开始羡慕未经雕琢的孩子
当然,不知道的是:在这方面,宁忌早就脏了
夜里的熏风徐来,渐渐地将街面上的行人吹得稀薄,再渐渐地吹过子时,城市里响起宵禁的钟,在短暂的安宁与休憩之后,一些地方,又渐渐地苏醒过来
凌晨
李频已经醒了,而与同睡的罗守薇几乎也是同一时刻起来,她伺候着穿上衣服,随后让丫鬟端了洗脸水进来
“……今日是大事”
“知道”罗守薇给扣着扣子
李频伸手,握了握对方的手背:“可能会打起来”
“嗯”借着系腰带的动作,罗守薇抱了抱,随后转身给拧洗脸巾
这是两人已经熟悉的相处方式,清净中有着暧昧的默契与温暖罗守薇是正一道的女道士,她心中有着父兄的仇恨,也仰慕李频的才学,但同时也有着自己的性格,与李频的相处之中,两人偶尔会产生矛盾与争吵,罗守薇爱生闷气,李频却是不哄人的,这常常令得两人之间发生冷战
而事实上,多年以前的李频其实是个颇为圆融的性子,在江宁时,能交好宁毅,也能交好其各种形状心性的文人才子然而守太原之后,家与国的重量渐渐地改变了的一些心性,许多细枝末节的、可以被称作文人儒雅的小风范被刻意地放下了,尤其是在小苍河与宁毅决裂之后,许多的压力其实都在黑暗里煎熬着,没有多少人明白,有时候将视线专注于身边和家庭时,会让产生巨大的罪恶感
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呢?
这样的心性是好是坏,外人无法置评,事实上,对于李频的性格,罗守薇或许是明白的,她偶尔生气、两人偶尔分开,但总会有某些由头让们又“不得已”地碰在一起如同这次守在身边保护的安全一样,罗守薇并未多说也就过来了,二人常常睡在一起,偶尔也有颇为亲密的行为,许多时候,罗守薇也帮忙李频看顾重病的原配妻子,执妾室礼,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两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由朝廷安排的侍卫也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不久之后,马车离开书院,朝已经开始工作的报馆方向过去
车帘外的夜是一片静静地青灰的天幕,李频朝外头看了一阵:“昨夜长公主府是怎么回事,后来着人过去询问了吗?”
“闹得是有些大,但赵小松神神秘秘,跟人回了两个字:无碍不过比较确切的消息,确实是吞云出了手”
“看来事态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李频叹了口气,“公主府冲了两三回了,贼人猖狂啊这吞云就没人制得住?”
“的轻功绝顶,能打能逃,确实不好对付”
“嗯”
李频点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