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〇九章 挽歌
空气里都是硝烟与鲜血的味道，大地之上火焰还在燃烧，尸首倒伏在地面上，歇斯底里的呼喊声、惨叫声、奔跑声乃至于哭声都混杂在了一起
不再敢绕弧线的马队奔向华夏军的人墙，们的前方，整排整排的烟雾升腾起来
战马在奔跑中滚落了，马上的骑士落向地面，上千斤重的战马将骑士的身体砸断，骨骼断裂挤压血肉，鲜血冲出爆开的皮膜，后方的同伴相继摔落
全面交锋的一瞬间，宁毅正在马背上眺望着周围的一切
如果是在后世的影视作品中，这个时候，或许该有宏大而悲壮的音乐响起来了，音乐或者名为帝国的黄昏》，或者名为无情的历史》……
找不到主人的海东青在天空中飞翔
温撒摔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是被火箭弹的第二轮发射间接绊倒的，盔甲摔在地上，让晕厥了一瞬，醒过来时，嗡嗡嗡的无数声响都在脑子里转
腿骨折断的战马在一旁嘶鸣挣扎，远处有战马被炸得焦黑的景象，残余的火焰甚至还在地面上烧，有负伤的战马、负伤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扭头望向战场的那一端，汹涌的马队冲向华夏军的阵地，随后犹如撞上了礁石的海浪，前头的战马如山一般的倒下，更多的如同飞散的浪花，朝着不同的方向混乱地奔去
的脑子里甚至没能闪过具体的反应，就连“完了”这样的认知，此时都没有降临下来
作为女真的宿将，经历过无数的战阵，经历过胜利，也经历了失败，在一片同伴的尸体中爬起来的经历也早已有过，但在这一刻那似乎真实又显得虚幻的无力感，这一生都不曾体验过
那个名叫宁毅的汉人，翻开了匪夷所思的底牌，大金的三万精锐，被按在手掌下了
这样的认知其实还夹杂了更多的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的东西，在开战之前，对于宁毅会有诈的可能，军中的众人并不是没有认知但最多最多，们会想到的也只是三万人败阵，撤退之后重整旗鼓的模样
三万女真精锐被六千黑旗硬吞下去，即便在最恶劣的想象里，也没有人会与同伴讨论这样的可能
但如果是真的呢？
烟雾与火焰以及充血的视野已经让看不清华夏军阵地那边的状况，但依然回想起了宁毅那冷漠的注视
这个在西北斩杀了辞不失大帅的汉人，在这一天，将之化为了现实
那么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
的脑中闪过了这样的东西，随后身上染血的朝着前方发出了“啊”的嘶吼之声自护步达岗过去之后，们肆虐天下，同样的呼喊之声，温撒在对手的口中听到过许多遍有的来自于对阵的杀场，有的来自于家破人亡战争失败的俘虏，那些浑身染血，眼中有着泪水与绝望的人总能让感受到自身的强大
这一刻，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