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一次发现,皇帝有这一次这般的,像个普通人
朝堂上所有人都在破口大骂,其时李纲须发皆张、蔡京目瞪口呆、秦桧喝骂如雷、燕正悚然狂呼,无数人或诅咒或发誓,或引经据典陈述对方行径的大逆不道、天地难容,他也冲上去了但那年轻人只是漠然地用钢刀按住痛呼的皇帝的头,从头到尾,也只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也只有前方的一些人听到了
这些日子以来,或有人回忆起那大逆不道的一幕,却从未有人提起过这句话今天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唐恪忽然很想将这句话跟满朝的大臣说一次:“……”
那一天的朝堂上,年轻人面对满朝的喝骂与怒斥没有丝毫的反应,只将目光扫过所有人的头顶,说了一句:“……一群废物”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也许都是一记比杀死皇帝更重的耳光,没有任何人能说起它来
老人当然没有说出这句话他离开宫城,轿子穿过街道,回到了府中整个唐府此时也已死气沉沉,他正室早已过世家中女儿、孙女、妾室大多都被送出去,到了女真军营剩余的慑于唐恪最近以来六亲不认的威仪,在唐府中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也大都不敢靠近只有跟在身边多年的一位老妾过来,为他取走衣冠,又奉来水盆供他洗脸,唐恪如往常般一丝不苟的将脸洗了
他回到书房整理好这些天来翻得língluàn的书架,整理好书桌上的纸笔冬日的寒冷已渐渐逝去,阳光懒洋洋地从窗外照射进来,已是晚春初夏时节的阳光汴梁城里已经没有什么了,女真人该走了他想
不久之后那位年迈的妾室过来时,唐恪唐钦叟已服下毒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静静地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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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的倾覆犹如爆散飞逝的花火,金朝与武朝的对撞中,余波冲向周围,自女真南下的半年时间以来,整片大地上的局势,都在剧烈的动荡、变化
黄河以北,女真人押送俘虏北归的队伍犹如一条长龙,穿山过岭,无人敢阻曾经的虎王田虎在女真人不曾顾及的地方小心地扩张和巩固着自己的势力东面、北面,曾经以勤王抗金为名兴起的一支支队伍,开始各自划定势力范围,翘首以待事情的发展,曾经流散的一支支武朝溃军,或就地修整,或逶迤南下,寻求各自的出路北方的许多大族,也在这样的局面中,惶恐地寻找着自己的出路
西北,这一片民风彪悍之地,西夏人已再度席卷而来,种家军的地盘近乎全部覆灭种师道的侄子种冽率领种家军在南面与完颜昌苦战之后,逃窜北归,又与拐子马大战后溃败于西北,此时仍旧能聚集起来的种家军已不足五千人了
折家的折可求早已回师,但同样无力救援种家,只得龟缩于府州,偏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