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杯茉莉花茶,给他杯龙井,再来碟瓜子和点心”
胡孝民突然问:“伙计,不是说茶馆有说书的,还有唱曲的么?什么时候开始?”
堂倌朝胡孝民打了个躬,恭敬地说:“回先生,弹唱的红先生要下午才来您要是想赏曲,得那时来”
胡孝民的衣服虽然很普通,但他并没有因此而不恭进门就是客,可不能得罪人再说了,顾慧英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等堂倌走后,顾慧英盯着胡孝民的眼睛,问:“你来上海多久了?”
胡孝民暗道,自己还没开始,她倒抢先一步了顾慧英对他的出现,确实值得怀疑如果顾慧英不正面接触,或许私底下会派人暗中调查
他故意偏头想了想,才说道:“十来天吧,具体多少天也记不清了”
顾慧英又问:“你是怎么来的上海?”
胡孝民马上说道:“坐船”
“什么船?在哪个码头上的岸?”
“宁绍客轮,公共码头下的船”
“你从宁波过来的?”
“是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车?”
“三四年前在宁波”
“到上海的这些天,住在哪里?都做过些什么事?”
胡孝民不满地说:“你这是审问我么?”
他早就发现,顾慧英并不好对付这种从细节入手的调查,看似普通,实则厉害只要自己这九天中露出一丝破绽,马上会被她察觉到异常
幸好,他早有准备
顾慧英淡淡地说:“我只想知道,你来我家的真正目的”
胡孝民“气极而笑”:“这几天我都住在西藏路480号的宁波旅沪同乡会,每天都在找工作,甚至还去过荐头店住在你家,是暂时的,也是顾伯伯邀请的如果你不高兴,明天我就搬走!”
所谓的“荐头店”,是一种男女佣役介绍所,每条大的马路上,都会有二三家他现在“身无分文”,为了混口饭吃,什么工作都愿意干
虽然他说出了,明天就可以搬走的话,但胡孝民相信,顾志仁不会答应的顾志仁对他很关照,多年没见,还怀有愧疚之意,怎么可能让他走呢?
顾慧英沉声问:“除了会开车,你还会什么?”
胡孝民说得漂亮,可她却深知,父亲没开口,谁也不能赶走胡孝民
胡孝民平静地说:“我学过生意,当过账房,还替别人写过书信,也当过教书先生”
顾慧英问:“既然你会这么多,为何找不到工作?偏偏要给我家开车?”
胡孝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找一份最适合自己的事”
他的工作,既要能掩人耳目,也要能自由活动,最好可以出入各种地方可这样的工作,目前来看最好是当小贩小贩可以走街串巷,可并不适合目前的胡孝民
顾慧英嗤之以鼻地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最适合的事,就要永远在我家住下去?”
胡孝民笃定地说:“我相信,凭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