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着奔来一人,老远就叫道:“六哥!六哥!”
跑来的正是苏舟,后边还跟着苏硕和他另几位师兄
时御抬手招了招,苏舟就像闻着味的小狗崽,立刻跑到跟前撒欢,“六哥!昨你走那么早干什么,今早和我们一起回来不好吗?”一见他后边的钟攸,又敛了跳脱,规规矩矩的站好,弯腰大声道:“先生好!”
钟攸额间也出了汗,青衫穿在身上明明没有几层,此刻却闷的人如有千层厚他立刻退开一步,道:“还未上学,不必客气”
苏硕已经入了院,闻言便笑道:“先生和他温柔什么,这小子皮的很,还得先生好好收拾收拾”又道:“我是蒙馆的苏硕,师父早吩咐过,先生有需求只管提”
“不敢”钟攸入屋提了水出来,给众人都倒了,一边道:“蒙叔已帮了我大忙”
“先生无需客气”苏硕喝了水,对门边上的时御道:“小六看过屋子了?”
时御指尖敲了敲门框,“旧了,住不了多久重修吧”他顿了顿,又道:“先生书多,得开个旁间做书房,不用修墙,直接用连顶书架隔开”
苏硕点头,又将院子打量一通,问钟攸,“先生院子里需什么棚架吗?我们都做的了”
见钟攸要摇头,时御热的微懒散道:“先生直说,后边再加就不便了”
钟攸便目量了下院子,道:“那就劳烦了,还请苏公子帮我在院里置个木架台,以用于晒书”
苏硕应了,对后边的师弟吩咐了几句,自有人去拉木材泥灰苏舟探头看见屋里的书,小小叹了声,凑到时御身边,小声道:“好多书!六哥,这比你爹存的书还多啊!”
“所以是先生”时御推开这小子,道:“边去,热”
苏舟就靠向钟攸,叹道:“先生真是厉害!”话还没完,时御拉了他后领,直接丢边上去
“去给大哥搭个手”
苏舟对他嘿嘿傻笑,没再往钟攸身边靠,转头就跑向苏硕帮忙去了
木材和泥灰来得快,承蒙馆的名,来帮忙搭手的人也多,下午进程飞快,等傍晚那会儿这原屋已经拆的差不多了时御抱了西瓜来,切开后由钟攸端给众人
晚上散时苏硕请钟攸到家里住,因这屋子没大半个月功夫是好不了,总不能一直让先生睡地上但钟攸客气的婉拒了,苏硕便不好再提
时御最晚走的,他将篱笆漏空的地方重新填编补上,要走时天已偏暗钟攸从屋里追出来,叫了他一声时御停步回头,见他满头是汗的追到溪边
“食、食盒”
先生大抵不怎么动,跑了这几步已经喘了息他抬头对时御露了笑,“食盒落下了”
那白皙肤上的桃花又开了,潋滟在眼角,让这一笑实在不斯文
时御垂头看他,抬手倏地揉了把自己的额前碎发,接了食盒,嗯了声
“总是道谢也不成事”钟攸舒了气,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