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欲动
篱笆院里的月见草已经冒了芽,钟攸蹲一边用铲给小心翼翼地翻土时御蹲他旁边举着瓢给浇着水,偶尔指点下他的动作
时御对于早晨的事情没有提半个字
“再过段时间”钟攸专心在手上,随意道:“就得入秋了,这才冒了头,今年想是看不见花了”
“今年养得好,明年就能开繁盛”时御浇掉了瓢里最后一滴水,起身道:“我再去接”
他去了篱笆另一头的水缸,里边还有两条鲫鱼,是苏舟捉来给钟攸的时御将瓢沉进去,那微凉的水一触肤,就让他想起了昨晚的触感
他这正发呆,就听那边的钟攸扬声道:“大哥,直接进来罢”
苏硕来了
钟攸起身,挽了一半的袖子松垮的掉下来,他对苏硕笑道:“天热,大哥进来喝杯茶”
苏硕应声,和他一同往里走,余光见时御立水缸边,不知怎地,突然又想起时寡妇的声音他一滞,抬声道:“你也来,我正有事给你和钟先生商量商量”
时御点头,移步过来,入屋时从后将钟攸掉下来的袖又给挽了上去钟攸回头对他笑了笑
入屋后苏硕和钟攸坐了,时御靠在书桌那边苏硕将时御看了又看,才会钟攸道:“其实我是来拜托先生的”
钟攸立刻道:“大哥客气,只管吩咐”
苏硕点了点时御,道:“我们小六今已十九,按道理该是出门当家的年纪,但馆里有我们几个师兄顶着,便不急他这一时他是个好孩子,虽然跟着我们天南海北的跑,却一直未能好好静心学学东西先生来年春就要开书院,我师父的意思是,请先生也将小六收了”
钟攸微怔,转目看向时御时御亦望过来,他竟移不开目光,飞快道
“我不能做时御的老师”
钟攸自明事以来,便觉在这大岚,但凡懂点文墨的人都可称为先生,而老师却非也正所谓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凡是能当得起一声老师的人,非才华与德行共兼不可他就那么点墨水,他敢称先生,却断然当不起一声老师况且他虽比时御大了六岁,却无德无行,无官无名,凭什么敢让时御喊他一声老师
更何况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竟觉得十分不妥只要想到时御将在这样的目光里喊他一声老师,就仿佛
仿佛哪里不像话
“我也过了阿舟的年纪”时御沉声接过话,对苏硕道:“但大哥若想让先生代为督促我养性静心,还是可以的”
钟攸颔首,“正是,我当尽力而为”
苏硕略为迟疑,又觉有些道理,况他也不能强迫,只得道:“这也是好的,就是要麻烦先生了”
“不”钟攸正色,“应该的”
末了时御和苏硕一起告辞,两人出了院门,一道走
苏硕将时寡妇去镇上的事情也提了,对他道:“有你嫂子看着,她也不能太出格况且我让你嫂子带着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