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钟攸一顿
时御垂眸在画上,问道:“先生相熟的人?”
“嗯......”时御睫毛有些长,但并不是柔软温和的样子钟攸怔怔地想,不知这长睫碰在指尖是什么触感,然后道:“熟悉的”
“夫人?”时御突然抬眸,缓慢道:“或是青梅?”
这眸子太深了,让钟攸舌尖漫出迟钝他飞快转开眼,道:“那倒不是”顿了顿,又解释道:“是我幺妹”
时御没说话,只笑了笑,坐回去重新抬了书钟攸斯文的脸上虽然镇定自若,抚在画角的手指却不知何时蜷曲起来
可是时御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问问题而已
晚点时瓢泼大雨阻了人的视野,钟攸见时御套上了蓑衣,连伞都没有打,就要出门他抄袖在檐下望了望,道:“这雨太大,等等再走罢”
“没事”时御将衣衫压下去,道:“几步路而已”
钟攸背起手,正色道:“若是受了寒怎么办?耽误学时不如今晚就住下来罢”
时御整蓑衣的手一顿,几乎是斩钉截铁道:“不了”这一次他甚至没给自己看钟攸的机会,长腿直接跨下阶,入了雨里
“明日见先生”
人在大雨里晃出篱笆院,朦朦胧胧的消失在水色里钟攸在檐下呆了一会儿,突然轻声懊恼道
“多舌”
时御回去路上遇见了撑伞的村长,就一同走了段路村长给他絮絮叨叨说着话
“这次来的大人年轻,我本当不成事,谁知人不但亲去了东山,回来就应了明年春给东山补上栽种钱银”村长喜悦跃在眉梢,“我给你讲小六,来年咱村也能种柿子,这东山上的空处就补上了刘二哥家能看着划几分地,这样他娘老子都能靠山活”
时御嗯声,“好事”
“哎呀”村长激动的踩进泥坑里,他也不在意,拔/出/来继续对时御道:“你今天去钟先生那里读书了是不是?我给你说个巧事,你知道这次来的这位大人姓甚么吗?”
时御已经看见他家的矮墙头,将被撞歪的伞给村长倾过去,漫不经心的道:“什么?”
“姓钟啊!”村长合掌搓手,“和人钟先生一个姓呢!看来咱村就缺姓钟的贵人,你看这一来,还来了两个!”
时御原本都跨出的脚一滞,他回头微沉道:“也姓钟?”
“诶,钟,姓钟!”村长道:“叫、叫甚么如辰,钟如辰!你说这名字风雅不风雅?一听就......诶小六!”
时御开了院门,对村长挥了手就入内了他入了屋解掉蓑衣,将湿衣裳脱掉,擦着发
钟如辰?
他记起钟攸提过的“我家兄弟姊妹众多”这话,又记起中午那人冷漠的眼虽然没能看清长什么样子,他却已经能嗅到与钟攸截然不同的气势
时御倒在床上,黑暗中望着梁出神
半响,他忽然翻了个身,从枕下摸出个小瓷瓶,是原先钟攸给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