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建中二年十月这天晚上,一辆马车停在元府门前,户部侍郎卢杞从马车里出来,元氏家主元玄虎已笑呵呵等候在大门前“欢迎卢相国光临元府,元府不胜荣幸!”
卢杞脸一红,虽然早已被封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获得了担任相国的资格,但并没有入相,右相依旧是杨炎,左相还是李泌,李泌已从巴蜀归来,由杜希全出任剑南节度使,天子对李泌信任依旧,使得卢杞出任左相的希望落空了卢杞摆摆手,“哪里是什么相国,老家主羞煞了!”
元玄虎呵呵一笑,“老夫并非戏言!”
卢杞心中一动,刚想多问,又觉得这里不便,便笑道:“晚上来拜访,打扰老家主休息了!”
“哪里的话,卢相请!”
这几个月,在元家刻意笼络下,卢杞和元家的关系迅速升温,元玄虎又将一个孙女嫁给了卢杞之侄,两家也由此结成了姻党今天卢杞也是接到元玄虎的邀请,来元府品茶当然,品茶只是借口,卢杞知道,元玄虎必然是有重要事情找自己商议两人进大堂坐下,元玄虎命茶童在堂下煎茶,这时大堂上只有们二人,卢杞忍不住问道:“刚才家主为何说不是戏言?”
元玄虎微微一笑,“这就是请来的缘故”
卢杞精神一振,连忙道:“愿闻其详!”
元玄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卢杞,“看看!”
卢杞迟疑着接过信件,“这是.......”
“这是的一个门生,唐州刺史李元锦写来的信,看了便知”
卢杞接过信件细看,顿时大吃一惊,李希烈竟然在唐州置藩署,朝廷却一无所知,越来越心惊,李希烈出兵襄阳时,纵兵烧杀奸淫,撤军时占领了安、沔、唐三州,至今未退兵,山南道各州写了无数信件告状,但朝廷却没有任何回应“家主,这些事情一点都不知晓,估计天子也不知道”
元玄虎淡淡道:“们当然不知道,派人暗查过了,这些信件都被杨炎扣下”
卢杞震惊半晌才道:“怎么敢这么大胆?”
“当初就是力荐李希烈为汉北招讨使,如今捅下这么大的篓子,杨炎当然要极力掩盖”
卢杞忽然醒悟,“家主莫非要用这件事弹劾杨炎?”
元玄虎似笑非笑地看着道:“不会还想念同僚之情,不忍心吧?”
卢杞踌躇片刻道:“公是公,私是私,弹劾倒没什么,就怕的相位不倒,平添劲敌,另外,就算杨炎倒了,恐怕也轮不到为相国”
“扳倒杨炎也要掌握时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
元玄虎微微笑道:“这么告诉吧!天子对接受议和,接受李纳投降,肠子已经悔青了,在宫中无数次大骂杨炎误事,宫里有人告诉天子认为杨炎是主和派,已有了罢相的心思,这个时候把杨炎的把柄丢出来,觉得的相位还保得住吗?只要掌握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