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镇上”
黄单说,“伯父可有见过?”
叶父摇头
黄单说,“我也没见过吃人的妖,我只见过吃人的人”
叶父听出青年话里的讽刺,他摆摆手,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贤侄啊,蓝蓝把小宝接走了,你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
黄单说不清楚,“伯父,我想您可以放心,叶蓝会善待二姨太的孩子”
叶父说,“我知道”
他的眼中浮现一抹回忆,神情也温和下来,“蓝蓝从小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她会把草丛里受伤的兔子捧回来照看,会把我给她的压岁钱攒下来,去帮助不认识的人”
“蓝蓝也会把下人当家人,我跟她说过多少次,要有主子的样子,不能跟下人平起平坐,她却不听,还转过头说我是个坏人,大坏蛋”
黄单听到耳边响起一句,“她说的对”
那声音拖长,放缓,很模糊,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叶父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黄单说,“蓝蓝怨我,觉得我不配做她的父亲”
黄单开始猜测,叶蓝应该是目睹了叶父做过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情,或许她劝过,父女俩发生争执,最后叶父一意孤行,所以她才把这个家从她的世界里剔除了
会跟田家有关吗?
如果是,黄单往下去猜,当年老太太,叶父,戴老板,张老板,几个大户,甚至是镇上的人,他们都参与了同一件事?
黄单觉得他已经和真相面对着面,就隔了层薄纱,只要把薄纱揭开就可以了
当天夜里,宋邧氏不行了
管家来喊,黄单匆忙起床跑过去
宋邧氏吊着一口气,见到孙子的面以后,她那口气就断了,连一句话都没说
似乎对宋邧氏来说,要说的都已经说了,有些没说的,是不能说,她得带到地府里去,不愿意给孙子留下什么负担和压力
老太太走的快,黄单站在床前,气息还是混乱的,刚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依旧处于睡觉的松散状态,脑子也有点懵
宋府门外的大红灯笼被取下来,再挂上去的是白色的灯笼
管家在内的下人们都换上一身白,在府里走动时,带着难言的悲伤和沉闷
人死如灯灭,只剩下一堆灰烬
镇上的人陆陆续续过来,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无非就是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拆开了变着花样的来
黄单在灵堂前跪着烧纸,没见着人就嚎
他没去管琐碎的事,有管家和几个年长的下人负责
哭哭啼啼的是宋家的旁支
没过多久,黄单听到管家报名字,知道叶父来了,他抬抬眼皮,吓了一跳
叶父的气色比那晚要差太多,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子气息,那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
“贤侄,不要太难过,老夫人在地下,也能安心些”
黄单,“嗯”
叶父拍拍他的肩膀,长长的哎了一声,掉头就出去了
快到中午时,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