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笑了笑,转身走了,只是临出门之时,却听少年人的声音清晰的从里头传来
“也许来不及了……”
王老太爷脚下顿了顿,这孩子又不是那个丫头……是以只略略一顿,便向外走去
但那一句话到底还是放在了心上,以至于半夜突然听闻乔环薨逝的噩耗,王老太爷只是心底一惊,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仿佛早有准备
天亮赶到乔府时,府里正是乱糟糟的时候,乔府人丁稀少,唯一的女儿又远嫁济南,这一次,就是为要不要请远在济南的叶夫人回来之事发生的争执
“相爷清醒时曾说过,让小姐和姑爷不要离开济南,为当地父母官当与百姓共存亡”坚持这句话的是府里的管事,虽不是正经的主子,但侍奉乔相爷多年,在乔府没有人拿他当下人看
几个乔府的旁系子侄则反对道:“可眼下不是济南发生了什么,而是伯父自己出了事,这种事,为人儿女的怎能不回来?”
“济南眼下纷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小姐来回奔波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管事据理力争,“这不行”
“那你能保证表妹来日知晓了不怪罪么?这是什么事?父母之事!不可不告知啊你我在这里做的再多,总是比不上她的”
……
真是两方谁都有理,争执不下
“去个信吧,要不要回来该由叶夫人自己做主”谢老太爷打断了他们的话,道,“把相爷生前的意思也写在信里,你们谁也不是叶夫人,代替不了她的决定”
“此去济南……就是日夜兼程赶回来怕是也来不及吧!”管事摇了摇头,“小姐回来也不过能上柱香罢了,来日战事稳定再来上香也不迟,没什么比活人的安危更重要”
“道理是这个理”王老太爷看了那管事一眼道,一锤定音:“但是做决定的不是你”这管事常年侍奉在乔环左右,倒也有几分眼力见,但古往今来“情”这一字是从来不讲道理的
仆是忠仆,都到这时候了,再担个恶仆的声名就得不偿失了
……
……
“解哥儿说他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此时长安城中人人口诛大骂陈善叛国!”
“城中纷乱,但陛下并未阻止,似是有意纵容!”
“还有……乔相爷薨了”女孩子握着书信的手微微一顿,也没有再读下去,而是低头看向信中的内容,看完之后,只是叹了口气,便将书信收了起来
裴宗之眼疾手快,依稀在信的末位看到“下棋”“寻祖父”这几个字,却也并未多问,只是看着眼前的情形,道:“长安纷乱,这里又何尝不是?”
他们此时并没有停留在济南城外,那一日出了济南城之后,便往樊城的方向去了,路上巧巧与匈奴人擦肩而过,并没有正面碰上
此时,两人已站在樊城之中,看着这座守兵撤退、被掠夺过的城池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