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幽暗,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那人的命格,你可能推算?”
“元婴修士的运数,没有任何线索,无法推算”余朔答得干脆利落
梅远之和华练仙子已有心理准备,倒是谈不上失望只是,这么一来,此行添了许多变数
杜晋居然带人同行?这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是难度太大,还是别的缘故?
“余道友,那你能推算出什么?”
余朔沉默许久,大概在施展推衍之术
片刻后,他声音微带惊讶:“此事运数有变……”
梅远之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什么,凝声问:“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害?”
余朔又是过了许久才答:“梅兄,此事之复杂已经超过了贫道的推算能力,无法给予确切的答案,只能说,此行危险巨大,利益也巨大”
黑暗的深海中,梅远之和华练仙子沉默不语,但躁动的内心,仿佛随着海水中的暗流起伏
利益从来与危险并存,危险越大,往往利益也越大如果说,他们一开始只是对杜晋的目标感兴趣,听了余朔这番话,心里的贪念仿佛被一把火点燃了
“你之前推算,是不是说明杜老鬼有同伴?”梅远之问
余朔答道:“不错”
“那你现在的推算是什么意思?”华练仙子问
“贫道不知”余朔答得干脆,“从推算看来,只怕还有别的因素”
“别的……因素?”
余朔略显犹豫:“也许是人,也许是事”也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太笼统,他又解释了一句,“卜算之道,在元婴期成算并不是很高,许多细枝末节,都可能影响结果,这一点两位应该清楚”
梅远之和华练仙子当然清楚,没有学过术数卜算,元婴修士至多只是有些预感窥探天机,与推算之人的修为息息相关大衍城建立那么多年,来来去去皆是化神修士,也不过推算出沧溟界的一线转机,何况余朔这个元婴修士
“余道友”沉思良久,梅远之缓声问,“依你所见,这利益值不值得我们冒险?”
余朔笑道:“梅兄何必问我?值不值得,只在自身”
这个老道,一直都是邋遢谄媚的模样,元婴中期修士,却没有丝毫的元婴风范,让人轻视可是此刻,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似乎包含着某种玄理,让人意识到,他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三人都没再说话,幽暗的深海里,各怀心思
许久华练仙子听到传音:“仙子做还是不做?”
她回道:“你不是早就有主意了?”
“那你呢?”梅远之别有意味地说“我们之中,你天分最高,岁数也最小,说不定觉得冒这个险不划算”
华练仙子哼了一声,声音里透出属于元后修士的高傲:“正因为我天分最高,岁数最小,不是更应该追逐更高的目标吗?”
梅远之一愕,笑了出来:“说的是这么说仙子打算做了?”
“你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