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野心勃勃,欲篡幼主之位而那位权臣,要是早些故去,恐怕又是一位圣德公,为世人所赞颂”
说完,方明章困惑地问:“师父,您想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灵玉轻笑着摇头:“为师只是想说这两个故事而已”
方明章当了她几十年的徒弟,清楚灵玉的性格,知道她这里不会有标准答案,便又仔细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道:“依徒儿所见,这两位之前的名声未必是假的就算初时,皇叔的祷天册文为真心,后来见新帝年幼,说不定也起过取而代之的念头至于那位权臣,初时谦恭,后来篡位,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掌权之后,慢慢生了权欲”
灵玉含笑道:“今日讲道到此为止,你慢慢体会吧”
方明章没有任何怀疑,起身施礼离去
他知道灵玉的习惯,有时兴起,会讲上大半天,没什么兴致,就随便讲两句,两者都很正常
等到方明章离开,灵玉慢悠悠饮了口茶,问那位青年:“孝玉,你觉得呢?”
这名青年,正是程孝玉当年莲台之会结束不久,他就晋阶圆满了,四十多年过去,还未结婴
程孝玉睁开眼,抬起头:“在师姐心中,我到底是那位皇叔,还是那位权臣?”
“我怎么知道?”灵玉给了个非常标准的答案,“重要的是,在你自己心中,你是谁?”
程孝玉沉默了许久,道:“师姐觉得,我也不曾看清过自己吗?”
灵玉长叹一声,眺望着远处的青山碧水:“孝玉,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吗?”
“……记得”程孝玉轻声道就是那次相遇,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你觉得,当初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否同一个人?”没等程孝玉回答,灵玉抬起手,阻止他说话,“不用告诉我,我不是在暗示你任何事情你把这个问题,放在心里仔细地想一想”
程孝玉果然闭上眼睛,静心思索起来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是同一个人”坚决的语气
灵玉便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心中还有那么多的犹疑?”
“犹疑……”程孝玉喃喃地重复
“这不是你渴望的生活吗?你希望有一个光明的身份,能够叫出口的名字,可以亲近的亲友长辈你明明都得到了,为什么反而犹疑了?”
“我……”程孝玉直觉地想要为自己的辩解,可张开口,却发现自己辩解不了
“有些人不了解别人,而有些人,连自己都不了解你过着自己渴望的生活,却在内心怀疑现在的自己是假的,你连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能坚定道心?”
程孝玉半晌没有说话
他追寻了十几年,都理不清自己的内心明明一切都好,为什么不敢迈出那一步?明明他什么都有,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害怕失去的,到底是外物,还是他自己?
“还记得我让你挑选名字时,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