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你们既是世族,又是豪强”公孙珣叹气道“所以我既要像对付豪强那般凌厉如冬日之风,又要正视你们这些人的能力、才德,就事论事,以人为本,对你们中的有德有能之士如沐春风……”
言至此处,公孙珣俯身从地上将自己刚才掷出的筷筹捡起,却是转手放到了郭缊手里:“郭公,咱们是十余年的交情,当年你族兄郭勋公为幽州刺史,半夜去拜访我,张口便是他是你族兄,而既然是如此这般故人,我这里总有你一碗吃食的!但吃完你就回去,去告诉尚在城中郭勋公与郭闳公,不要拿几只牛羊来糊弄我……当日我在兖州,要那户豪强出兵出粮时曾告诉过他,莫要以为我不敢夷人族……天下变了!”
“这算什么?”郭缊手握那双筷子,摇头不止“这什么都不算”公孙珣昂然负手答道“你只要记住,明日我临阳曲城下后,只有敌我两分而已……并无第三条路!”
“为何与我说这个?”郭缊愈发无奈“以将军的城府与智慧,这种事情本可做的更干脆一些的!”
“不是说了吗,谁让咱们是故人呢?”公孙珣感慨反问“吃了这碗饺子,便赶紧回去吧!”
半个时辰后,郭缊离开了中军大帐,带着自己的侄子匆匆连夜赶回了阳曲,而公孙珣却与戏忠一起继续在讨论太原局势“君侯,这事真不用两位军师参与吗?”戏忠看着空空如也的几案,不由再度问起了一件早已经说了数次的事情“子伯善军事,元皓善态势,这种事情主要还是耍弄人心……有你帮我参详便可,何必让他们多问?”公孙珣倒是不以为然“其实说到底,也未必是人心”戏忠拢着袖子幽幽叹道“主要还是形势变化的太快……正如君侯之前发怒时所质问的那般,如此人杰,怎么可能不懂形势?何况郭氏如今三个掌舵之人,郭勋与郭缊都曾与君侯共事颇多,又如何不懂得君侯的能耐与君侯的脾气?”
“说的没错,他们只是没来得及转弯而已”公孙珣缓缓颔首“而且我此番确实有些失之于诡道了……但是没办法,时不我待,道路难行不说,前方信息也隔断,洛阳局势如何我根本一无所知,其他诸侯有没有明白要归纳地方势力行君臣之道,更是无从知晓……也就等不得,更顾不得这些了”
戏忠缓缓颔首“总之,”公孙珣继续叹道“此番在太原,就是要用刀背狠狠的抽到他们脸上,让他们清醒一下,天下已非昔日之天下,我公孙珣要的是君臣之实,俯首帖耳,不是什么同僚襄助,共谋大义!我固然要取天下,却不是为他们取天下!”
戏忠心中微动,却不再多言第二日,幽州军继续南下,直入阳曲城中,而阳曲郭氏这一次也大举出城相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