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人知晓?”公孙珣继续不以为然道“其余人倒也罢了,如何能瞒得过卢老师?在他眼里,我怕是又要落得个处心积虑的评价了……不过倒也没错”
“……”
“为何不说话?”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公孙越低声应道“只是觉得卢师如今弃职而走,未必就会如此苛刻了”
“或许吧”公孙珣斜靠在榻上一声感叹,却反而有些萧瑟“其实我也不是嫌他苛刻,正如我也不是真嫌你擅作主张一般……这些年,家中子女渐多,年长的几个又都开了蒙,入了学,这才渐渐醒悟,若非当日视我为将来,寄希望和重任于我,他又何至于如此苛刻呢?他当日严格约束我的时候,难道知道局势会到如今这个地步?说到底,他是存了匡扶之心,所以才与我渐行渐远但如今他既然离开了朝堂,便说明他对局势也已经彻底醒悟,既如此……”
“走并州是卢师的主意”公孙越忽然插嘴道“原本我准备走朝歌、邺城、邯郸……但是卢师说,袁本初说不定会起小人心思,届时让你为难,而且邯郸、朝歌处,关云长与审正南都是兄长信重人物,应该也有别的安排”
“咱们这位老师,早生二十年,必然是天下儒宗名臣,晚生二十年,必然也是英雄豪气,为我大敌”公孙珣释然失笑“幸亏不早不晚,一事无成……”
公孙越欲言又止“有话就说”公孙越不以为然“兄弟醉后相对,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以为卢师之前二十载辛苦为政,虽然一事无成,却不负儒宗名臣之名”公孙越咬牙言道“而洛中大变,他虽然未能力挽天倾,却也未失北地英雄豪气……兄长,这天下英雄,不能只以成败断其人!”
公孙珣哑然失笑,许久后方才摇头叹道:“所以,你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在洛阳所为,皆是对的,皆是为拾遗补缺,对吗?”
公孙越低头不语“卢师见在何处?”公孙珣忽然再问“到了祁县,我便与他们分开,想来他应该是带着自己幼子卢毓,与乐隐乐公,还有何氏家眷,一起先往北面晋阳去了”
“卢毓今年不过七八岁吧?”
“是!”
“我记得其母是难产而亡?”
“是”
“并无洛阳跟来的仆役?”
“是”
“出去唤人”公孙珣忽然翻身“已经入夜,我又醉酒,不好骑马……让他们备车”
公孙越赶紧起身扶住自家族兄,却又茫然不解:“兄长是要去见卢师?”
“不错”公孙珣干脆答道,却是已经开始着衣“明日再去见也不迟”公孙越赶紧劝止“况且赶车颠簸,兄长若休息不好,白日也不好换马……反而不如等明日酒醒再轻骑去晋阳一会”
“道理如此,但只怕已经迟了”公孙珣情知对方所言不差,便长呼了一口酒气,跌坐回榻上,却又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