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惊喜,尤其是杨修,之前抢先一步,便被称赞了一番,此时更是得意
“有件事想问你们俩”公孙珣坐在自家母亲身侧,看着立在舍下的这二人轻笑道“贾逵也可以听听,路上歌谣听到了吗?”
贾逵面不改色,而杨修和法正则微微变色,却又齐齐颔首
“有什么想法吗?”公孙珣继续笑问道“你觉得是我之前恶了朝中公卿引来此谣,还是之前度田惹来的祸患?”
年轻的杨修一时无言
而法正此时却迫不及待,俨然不愿再失先机:“回禀将军,依小子看,恐怕正是度田惹来的祸患,因为童谣这种东西,需要本土乡里方可轻易为之并加以传播的而且,仔细想这歌谣,几乎全盘以关中人为视角……”
“慢慢说,不急”公孙大娘见状失笑
“是!”法正俯身一礼,方才从容扬声言道“老夫人请想一想……所谓‘三月河南六月燕’,其实指得是关中这个地方,三月因为迁都一下子来了好多河南人,到了六月将军又讨董入关,所以又来了许多燕地人;至于‘九月修渠腊月寒’,则指的乃是九月秋收前后便开始的以工代赈,大修水利,然后冬日度田,刑罚颇多,让人心寒最后两句不用多言,正是嘲讽将军您迫不及待,不等天气转暖,便又要收取关中工商之利”
公孙珣当即失笑,然后刚要言语,旁边杨修却又忽然插嘴,扬声反驳:“回禀将军,法正所言有所纰漏!”
此言一出,公孙母子俱皆愕然,旁边法正更是毫不掩饰,怒目以对
“那你以为是什么呢?”公孙大娘看的有趣,再度主动开口
“回禀老夫人”杨修勉力作答道“依小子看,此谣应该与度田、驱除公卿等事皆无关系……乃是本地士人见到无数昌平士子纷纷到来,恐怕自己不得用,这才出言讽刺兼提醒将军,因为此歌谣的重点不在前面,而在于最后一句狗帽而刚才老夫人和将军也见到了,对于垄断兼并关中工商一事,大家早有预料,甚至是关中传统,又怎么会出言讽刺这件事呢?故此,这个狗皮二字,应该专指昌平学校出身的那些士人!是讽刺这些人无德无才,滥竽充数,以狗帽而代貂尾”
公孙珣和自家母亲对视一眼,又齐齐看了眼立在母子身后的貂蝉,无语之余却也不免严肃起来
“你这话恐怕不对吧?”公孙珣正色相询“我之前便发布求贤令,许天下贤才自投名剌来谒见……他们本身就在关中,彼时不来,如今却又担心昌平士子夺他们的官位?岂不是可笑?”
“将军!”杨修瞥了一眼身侧的法正,恳切作答“您仔细想想,若非家名不清净者,又有几人屑于自投名剌?如法正、孟达,一家祖父号称名士,却是谶纬出身,不治经典;一家亲父,更是天下闻名的阉党